安全屋大廳,時彷彿在綠氤氳的休眠艙旁放慢了腳步。
蕭衍與沈清並肩而立,目從逐漸模糊消失的“古老盟約”星圖投影上收回,落在了那兩個微微嗡鳴的休眠艙上。艙綠流轉,鐸炎、武王、青桫、滄瀾四人的生命氣息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變得蓬有力,彷彿枯木逢春。
“看來這安全屋的修復功能比預想的還要強。”沈清輕聲道,眼底帶著欣。轉頭看向兒子,卻見蕭衍眉宇間仍有化不開的凝重,正低頭凝視著掌心——那枚灰白的守者預備指揮指環,正與靈魂深的混沌印記、永珍金鑰共鳴著,發出只有他能知的微弱脈。
“還在想那個座標?”沈清手,輕輕按在蕭衍握的拳頭上,“‘原初邊荒——混沌觀測前哨’……聽起來,就不是我們現在該去的地方。”
“我知道,母后。”蕭衍撥出一口濁氣,反手握住母親溫暖的手,試圖驅散那座標資訊帶來的冰冷與浩瀚,“只是……‘混沌本源’與‘寂滅之影起源猜想’……這資訊層級太高了。卡爾·雷頓的產中隻字未提,要麼是他許可權不夠,要麼是這秘本……就是一種忌。”
他頓了頓,目掃過即將甦醒的同伴:“眼下,喚醒鐸炎叔他們,恢復實力,前往‘臨時安全屋-γ’徹底站穩腳跟,才是正途。至於那個座標……或許等我們更強大,真正弄明白‘混沌行者’意味著什麼時,再去探究不遲。”
“嗯。”沈清點頭,剛想說什麼——
“咔…咔嚓……”
左側休眠艙的明罩率先開!一灼熱、蠻橫、帶著濃濃戰意的氣息率先衝出!
“他孃的!睡了個天昏地暗!骨頭都了!”一聲豪中帶著點虛張聲勢的吼聲響起,只見鐸炎一個鯉魚打……沒起來,反而“哎呦”一聲捂著腰從艙裡滾了出來,獨臂撐地,齜牙咧。
他晃了晃腦袋,眼神從迷茫迅速聚焦,一眼就看到了旁邊的蕭衍和沈清,尤其是蕭衍那明顯蒼白虛弱卻帶著笑意的臉。
“殿下!王妃!”鐸炎眼睛瞪得溜圓,掙扎著想站起來行禮,卻被蕭衍一步上前扶住。
“鐸炎叔,不必多禮。覺如何?”蕭衍笑道,心底卻是一暖。這悉的嗓門和莽撞勁兒,才是他認識的怒焰戰將。
“好!好得很!就是……呃,腰有點岔氣?”鐸炎老臉一紅,隨即反應過來,急吼吼道,“對了!那些穿鐵皮的混賬艦隊呢?老子還沒砍夠本!還有這是什麼鬼地方?怎麼瞅著像那些鐵皮人的老巢?”他警惕地環顧四周銀白大廳。
“噗嗤。”一聲輕笑從右側休眠艙傳來。艙門無聲開,武王的影如劍般筆直立起,雖面還有些蒼白,但周那寧折不彎的劍意已然復歸,甚至比之前更加凝練純粹。他瞥了鐸炎一眼:“莽夫,睡一覺連敵我都分不清了?此地氣息中正平和,無理事會那子冰冷的‘鐵鏽’味。”
“嘿!你個老劍條子!一醒來就拆臺是吧?”鐸炎吹鬍子瞪眼。
“好了,兩位前輩,剛醒來莫要氣。”沈清微笑著打圓場,語氣溫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安力量。
這時,青桫和滄瀾也相繼甦醒。青桫展了一下翠綠的藤蔓手臂(在休眠中似乎恢復了些許),著空氣中稀薄但純淨的能量,嘆道:“好純平和的能量環境,竟讓我這老木頭都覺年輕了幾歲。”滄瀾則化作一道水藍流繞場一週,聲音帶著驚奇:“規則穩定,空間堅實,難得的‘淨土’。我們……究竟睡了多久?又經歷了什麼?”
看著四位生死與共的同伴徹底甦醒,且狀態比預想更好(除了鐸炎那點小尷尬),蕭衍心中大定。他示意大家稍安勿躁,與沈清一起,將他們昏迷後發生的種種——從流落失落迴廊、遭遇同化殘留、進生命迴響之間獲救、因議會標記被驅逐、找到第七維護站、修復金鑰、對抗古靈衛士甦醒、獲取卡爾·雷頓言與永珍金鑰、發古老盟約座標……等等事,簡明扼要地敘述了一遍。
資訊量巨大,過程跌宕起伏,聽得四人時而張握拳,時而驚歎低呼,時而憤慨咒罵(主要是鐸炎罵理事會和“蝕”叛徒),時而又為蕭衍母子的險死還生一把汗。
“……事就是這樣。”蕭衍最後總結道,“我們如今在‘臨時安全屋-γ’,暫時安全。永珍金鑰指向的‘原生法則共鳴陣列’碎片在中央樞紐大廳下方,是重要的對抗力量。而那個意外發的‘混沌觀測前哨’座標……資訊不明,風險極高。”
大廳安靜了片刻,眾人都在消化這龐大的資訊。
“他的!”鐸炎第一個拍大(拍的是自己大),“我就知道那幫鐵皮王八蛋沒憋好屁!什麼狗屁秩序,原來是‘同化’的狗子!還有那個‘蝕’的叛徒,別讓老子上,非把他劈八瓣兒燒灰不可!”
武王則挲著腰間的斷劍(劍在休眠中竟自修復了些許),眼神銳利:“理事會、同化者、寂滅之影、叛徒……敵人層層疊疊,且深固。卡爾·雷頓指揮留下的陣列碎片,或許是我們短期能獲得的最大助力。至於那混沌前哨……”他看向蕭衍,“殿下,你負混沌印記,應最明。你覺得,那是機緣,還是陷阱?亦或……兩者皆是?”
蕭衍沉:“覺……更偏向於‘未知的邀請’。印記與金鑰、指環共鳴自發發,並無惡意引導,但風險提示明確。我認為,那或許是一個更宏大真相的口,但需要足夠的‘資格’和‘實力’才能踏。現在,非其時也。”
青桫緩緩道:“老樹贊同殿下。鬚未穩,不宜探尋深淵。當務之急,是恢復元氣,消化雷頓指揮留下的研究心得,然後前往中央樞紐,嘗試獲取陣列之力。有了立之本,再圖長遠。”
滄瀾化作人形,是一位著水藍長袍的溫潤男子,他點頭道:“滄瀾亦贊同。此地安全,正好可讓王妃和殿下徹底休養。我等雖恢復,但也需時間適應悟此番沉睡中,混沌能量與生命迴響滋養帶來的細微變化。”他攤開手掌,一縷純和、卻含波濤之力的水元在掌心流轉,比以往更加靈自如。
沈清見眾人意見統一,心中欣,微笑道:“既然如此,我們便在此休整數日。衍兒,你損耗最重,必須靜養。雷頓指揮留下的‘高濃萬能調和劑’,或許對你有奇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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