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口之外,詭霧翻湧,粘稠的暗綠在地面緩緩流淌,散發出刺鼻的腐敗氣味。濃霧深,那些蠕影的低沉嘶吼與金屬聲越來越近,彷彿無數沉睡的噩夢正被“碧波之種”的共鳴從深淵中喚醒。
“退後!”蕭衍厲喝,混沌結晶瞬間芒大放,橫亙在破口前,灰濛濛的混沌能量形一道屏障,暫時阻隔了那令人不適的氣味與可能的神汙染。眾人迅速後退,聚攏在儲藏室相對完整的另一側。
艾莉婭臉慘白,抱住瑟瑟發抖的妹妹莉娜,後者前的吊墜芒依舊與地底韻律同步閃爍,彷彿一無形的線,將他們與那危險的實驗場牢牢拴在一起。
“必須制吊墜的共鳴!”蕭衍看向莉娜,“莉娜姑娘,你能控制它嗎?”
莉娜用力搖頭,帶著哭腔:“我……我不知道怎麼控制!它平時都很安靜的,只有需要的時候才會響應我的呼喚……現在它好像……被別的東西吸引住了!”
“吸引?”武王目銳利地掃向破口外的濃霧,“實驗場深,有與它同源的東西?”
“銀環,分析破口外的能量環境與霧狀質分!尋找可能存在的、與‘碧波之種’產生共鳴的源頭訊號!”蕭衍快速下令。
“分析中……霧狀質為高濃度惰效能量粒子與未知有機/無機微粒混合,有微弱神干擾與腐蝕。暗綠分複雜,含有大量生降解產與變異能量殘渣……檢測到多個微弱生命訊號與機械運轉訊號混雜,難以區分……發現持續低頻呼喚波,源頭位於實驗場深,波頻率與莉娜吊墜共鳴頻率高度一致,疑似……某種‘歸巢指令’或‘許可權驗證’訊號。”銀環的彙報讓眾人心頭一沉。
“歸巢指令?許可權驗證?”沈清蹙眉,“難道這吊墜,是進或控制實驗場某關鍵區域的鑰匙?”
“恐怕不止是鑰匙那麼簡單。”蕭衍回憶起清道夫指令中“碧波之種”的高優先順序,“它可能關聯著實驗場裡某個極其重要的‘東西’,或者是某個關鍵實驗的‘核心樣本’。所以‘萬歸藏庫’才那麼想得到它。”
“那我們更不能讓吊墜繼續共鳴下去了!”鐸炎急道,“誰知道會引來什麼鬼東西!小姑娘,要不……先把這玩意兒摘下來藏好?”
莉娜嘗試去解頸後的繫帶,卻發現吊墜如同焊死了一般,無法取下,甚至微微發燙。“不行……拿不下來……它好像……更興了?”
彷彿印證的話,吊墜的芒又明亮了一分,破口外濃霧的翻湧也加劇了些許,影蠕的聲音更近了!
“看來強行制或取下已經不可能了。”蕭衍目掃過破口,又看了看後閉的儲藏室大門(雖然已不安全),當機立斷,“我們不能留在這裡坐以待斃。外面雖然是實驗場,但空間更大,或許有周旋餘地。所有人,做好戰鬥準備,我們進實驗場,主尋找那個呼喚源頭,要麼關閉它,要麼……搞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!銀環,規劃進後的初步路線,避開訊號最集區域!”
“路線生中……建議沿左側相對乾燥、金屬結構完整的邊緣地帶前進,該區域生命訊號較弱……”銀環快速響應。
“走!”蕭衍不再猶豫,控混沌結晶在前開路,率先踏出破口,踏那片暗紅詭霧之中。沈清隨其後,生命靈如同燈塔,驅散著靠近的霧氣,為眾人照亮前路。鐸炎、武王護在兩翼,青桫、滄瀾斷後,艾莉婭拉著莉娜被保護在中間。
一進實驗場,抑更重。霧氣比外面看起來更加濃郁,能見度不足十丈。腳下並非實地,而是由一種富有彈、類似某種生組織與金屬網格混合而的“地面”,踩上去微微下陷,發出黏膩的聲響。暗綠的粘稠在“地面”的凹槽中緩緩流,散發出更濃烈的腐敗氣息。四周可見扭曲斷裂的金屬支架、破碎的巨大玻璃艙(裡面空無一或殘留著乾涸的汙漬)、以及一些難以辨認用途的、鏽蝕嚴重的儀殘骸。
空氣中除了腐敗味,還瀰漫著一淡淡的、類似消毒水與腥混合的化學氣味,令人作嘔。
“這鬼地方……比剛才的通道還噁心。”鐸炎低聲咒罵,小心避開腳下一灘特別粘稠的暗綠。
“保持警惕,那些影在霧裡移。”武王劍氣含而不,知全力散開。
眾人按照銀環的指引,沿著左側邊緣緩慢前行。霧氣中,那些低沉的嘶吼和聲忽遠忽近,似乎有東西在周圍徘徊、觀察,但並未立刻發攻擊。
然而,前行了不到百步,異變突生!
他們腳下的“地面”,突然毫無徵兆地蠕、抬升起來!如同沉睡的巨翻了個!眾人猝不及防,站立不穩!
接著,兩側原本靜止的、覆蓋著厚厚鏽跡和不明黏的金屬牆壁,竟然也如同活的腔壁般開始收、舒張!牆壁上那些原本暗淡的、如同管般的能量管道(現在是暗紅),開始有規律地搏,發出“咕咚……咕咚……”的悶響!整個通道,彷彿變了某種巨大生的消化道或迴圈系統!
“這不是實驗場……這是一頭活著的、由機械與生組織強行融合而的‘巨’部!”青桫驚呼,他的藤蔓試圖扎“地面”固定,卻覺像是扎進了富有彈的壁,難以著力!
“是‘活迴廊’!導師的筆記裡提到過!”艾莉婭聲音發,“實驗場最深的忌專案之一,試圖創造出有自我修復、適應和長能力的‘生化要塞’!它……它竟然還活著?而且好像……於某種不穩定的活躍狀態?”
彷彿是為了回應的話,前方霧氣中,數個直徑超過一丈、由不斷開合的金屬顎片與蠕的質鬚構的“門戶”,緩緩從“牆壁”上浮現、張開!門戶漆黑一片,散發出更加濃烈的腥臭和危險氣息!
“它要把我們‘消化’掉,或者趕到某個地方去!”滄瀾凝聚水元,試圖在前形冰牆,但冰牆在溼溫暖的環境中迅速融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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