舉起來對著月看，笑著說了什麼。
年沒有笑。
他只是著，目裡有一種蕭珏還不太明白的、很深很深的東西。
畫面一閃而逝。
蕭珏沒有告訴孃親。
他只是將那些畫面，像藏那枚小鶴玉墜一樣，悄悄藏進心底。
翌日，蕭絕破天荒沒有去書房，也沒有見任何幕僚屬。
他帶著蕭珏，登上了王府後山最高。
那裡有一株野生的老梅，不知何人何時所植，年歲久遠，樹虯結如龍。每年冬日最冷時開花，瘦枝疏影，香冷骨。
蕭珏跟在爹爹後，小短爬得氣吁吁，卻倔強地沒有讓爹爹抱。
蕭絕也沒有主抱他。
他只是放慢腳步，走幾步，便停下來等一等。
終於到了梅樹下。
蕭絕蹲下，與兒子平視。
“珏兒，”他道，“爹爹有一件事，要告訴你。”
蕭珏抿了抿，安靜等待。
蕭絕從懷中取出那枚素白錦囊。
他解開繫帶，將玉簪託於掌心。
“這是祖母及笄那年，外曾祖母親手為雕的簪子。”他道，“祖母宮後，再也沒有簪過它。後來有一次回苗疆省親，不慎將它落在寒潭邊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韋承鶴替祖母收著這枚簪子，收了二十一年。臨終前，託人將它送回。”
蕭珏著那朵小小的梅苞，輕聲道：
“鶴伯伯很想念祖母。”
蕭絕沉默片刻。
“……是。”他道，“很想念。”
蕭珏出手，輕輕了玉簪。
他沒有再看到昨夜那些模糊的畫面。
但他知道，那枚簪子，對祖母很重要，對鶴伯伯也很重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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