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絕著兒子異常鄭重的神，心頭微。
“說。”
蕭珏從頸間解下那枚梅苞玉墜，輕輕放在書案上。
“孩兒想將這枚玉墜，送去西南。”
他頓了頓，烏黑的眼眸澄澈如洗：
“鶴伯伯的墳前，可以種一株梅花嗎？”
蕭絕著他。
著那枚他雕了一夜、廢了五塊玉料才雕的梅苞。
著兒子稚卻認真的面容。
“珏兒，”他輕聲道，“西南很遠。”
“孩兒知道。”
“你從未去過那裡。”
“孩兒知道。”
“你甚至不知韋承鶴的墳冢，在寒潭邊哪一棵樹下。”
蕭珏沉默片刻。
“可是，”他輕聲道，“鶴伯伯認識孩兒。”
“他替孩兒守著祖母的簪子，守了二十一年。”
“他在孩兒的夢裡，問過孩兒很多次——殿下可好？王妃可好？小郡主可鬧人？”
他垂下眼睫。
“孩兒每次都來不及回答他。”
蕭絕久久不語。
他著兒子，著那枚安靜躺在書案上的梅苞玉墜。
晨從窗欞，落在玉墜溫潤的表面，落在他糙的雕痕上。
他終於開口：
“珏兒。”
蕭珏抬眸。
“你可知，”蕭絕聲音低沉，“韋承鶴臨終前，託人帶回京城的最後一句話是什麼？”
蕭珏搖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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