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兒十二歲那年春天，來梅林的次數變了。
不是不想來。
是來不了。
學堂的功課越來越重，規矩越來越多。每天夜裡躺到床上時，已經累得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。
那件月披風還在。
披著它，能在夢裡好好睡覺。
可已經沒有力氣在夢裡醒來了。
那天夜裡，念兒掙扎著閉上眼，在心裡默唸：
“念念，我來找你了。”
再睜開眼時，站在梅林裡。
月如水，梅花如雪。
可的腳步是飄的。
整個人像踩在棉花上。
念念站在那株小樹苗前，著。
“念兒，” 他道，“你很累。”
不是問，是陳述。
念兒點點頭。
“嗯……功課太多了……”
念念走過去，牽起的手。
“那就不要來。” 他道，“好好睡覺。”
念兒搖頭。
“不行！我說了每天都來的！”
念念著。
那雙亮亮的眼睛裡，有什麼東西在輕輕。
“念兒，” 他輕聲道，“我說過，我等得起。”
“你去睡吧。”
念兒還想說什麼，可眼皮實在太重了。
子一歪，靠在唸念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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