凱旋的訊息傳遍京城,萬民歡騰。
然而未央宮,沈清卻無暇慶祝。這幾日,總覺得心神不寧,那枚龍印記時常無緣無故微微發熱,彷彿在提醒什麼。
蕭煜倒是很高興,每天捧著他的“小藍藍”在花園裡跑來跑去,跟他的朋友們炫耀:“你們看!這是黑乎乎變的,現在小藍藍!漂亮吧?”
小們圍著那隻幽藍蝴蝶,好奇地嗅來嗅去。蝴蝶也不怕,時而落在蕭煜肩頭,時而飛到他指尖,翅膀扇間灑下點點星,得不像凡。
這日午後,蕭煜正蹲在池塘邊看錦鯉,小藍藍忽然劇烈地扇翅膀,發出一種急促的“嗡嗡”聲。蕭煜愣住,他能覺到小藍藍在害怕,非常害怕。
“小藍藍,怎麼了?”他輕聲問。
蝴蝶圍著他飛了幾圈,突然落在他手背上,角不停地抖,彷彿在傳遞什麼資訊。蕭煜閉上眼睛,用心去——他能聽懂小的話,但小藍藍不是,它是黑乎乎的殘魂所化,通起來要費力得多。
片刻後,他猛地睜開眼睛,小臉煞白,轉就往未央宮跑,邊跑邊喊:
“母后!母后不好了!小藍藍說,聖山那邊,那個大眼睛壞蛋,又活過來了!”
未央宮,氣氛驟然凝固。
沈清抱著蕭煜,聽他斷斷續續地轉述小藍藍“說”的話。原來那縷殘魂雖在消散前將純淨意識寄託在蝴蝶上,但也因此與本產生了某種微妙的聯絡。就在剛才,它知到聖山深,有一極其微弱、卻讓它無比恐懼的氣息正在復甦——正是那金眼睛的碎片!
“母后,那個壞蛋是不是又要來抓我了?”蕭煜仰著小臉,雖然害怕,卻沒有哭。
沈清心揪一團,面上卻鎮定地他的頭:“有母后在,誰也別想煜兒一汗。”
當夜,蕭絕凱旋迴朝。原本應是滿城歡慶的時刻,他卻只在城門口簡單了個面,便匆匆趕回未央宮。沈清已將事告知,他心中同樣沉重。
“朕已命人嚴加審訊北狄俘虜。”蕭絕沉聲道,“其中一名薩滿代,聖山深確實還有東西。那金眼睛的‘主神’當年一分為七,我兒困住一個,戰場消滅一個,尚有五個分散落各。如今那碎片的復甦,恐怕會吸引其他分前來融合。”
“若五合一,會如何?”沈清問。
蕭絕沉默片刻:“據那薩滿所言,若五合一,便能重聚‘主神’七力量,屆時……人間再無力量能與之抗衡。”
沈清倒吸一口涼氣。那金眼睛僅是一個分,就已如此難纏,若五個合一……
“父皇,母后。”蕭煜忽然開口,小手裡捧著微微發的小藍藍,“小藍藍說,它知道其他分藏在哪兒。”
蕭絕與沈清對視一眼,心中同時燃起希。
蕭煜閉上眼睛,小手輕輕著小藍藍的翅膀,過了好一會兒才睜開:“它說,一個在北邊很冷很冷的地方,一個在東邊的大海里,一個在西邊的沙漠裡,一個在南邊的深山裡,還有一個……”他頓了頓,指向皇宮西北方向,“在……在皇陵下面。”
皇陵! 那是大周曆代先帝安息之地,龍脈的源頭之一!若那東西潛伏在皇陵,後果不堪設想!
事不宜遲,蕭絕連夜召集心腹,商議對策。
欽天監監正呈上皇陵堪輿圖,指著其中一:“陛下,皇陵下方確有地宮,乃是百年前為防範盜墓者所建,錯綜複雜。若那東西藏匿其中,極難搜尋。”
“再難也要搜。”蕭絕沉聲道,“若讓它在龍脈源頭作祟,大周基都將搖。”
沈清忽然道:“陛下,臣妾有一計。那東西既是衝煜兒而來,不如……以煜兒為餌,引它現。”
“不行!”蕭絕斷然拒絕,“太危險!”
沈清握住他的手:“有陛下和臣妾在邊,還有龍脈之力守護,不會有事的。況且……”看向蕭煜,“煜兒上有那殘魂的氣息,那東西知到,必會按捺不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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