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那頭傳來一陣輕微的翻紙張的聲音,林子峰的聲音帶著一試探:“錢先生今天出現在青龍灣,是對這塊地也有興趣?”開門見山,直擊核心,沒有毫的虛與委蛇。李朵拉在一旁聽到 “林子峰” 三個字,腳步微微一頓,下意識看向我,一抹憂浮現在眼中。我然後緩緩開口,語氣帶著一漫不經心:“就是隨便逛逛,看看海景。”林子峰顯然不信,輕笑一聲,語氣裡帶著一豪門子弟特有的篤定:“錢先生在港島也待了大半年,之前逛遍了大街小巷,唯獨沒踏足過青龍灣。如今一來,就直奔這片還未開發的灘塗,要說沒興趣,恐怕你自己都不信吧。”他頓了頓,話語更加直接了一些,“不瞞錢先生,青龍灣這塊地,林氏集團已經盯了很久,目前正和樊氏集團一起,聯合幾家資本準備競買。港島的土地,尤其是這種可填海開發的優質地塊,向來稀缺,錢先生若是也有意,不如咱們坐下來談談?”這話的意思很明顯 —— 要麼合作,要麼知難而退。林、樊兩家聯手,勢在必得,不想半路殺出個程咬金。我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,語氣依舊平淡,卻帶著一不容置疑的氣場:“林大多慮了,我真的就只是逛逛,不過以後要是青龍灣開發出來,給我留些好點的樓房就行。”林子峰那邊似乎愣了一下,顯然沒料到我會這麼說。我繼續道:“我就是來看看海,吹吹風,沒想過摻和什麼地產開發的事。令弟和我在賭桌上的事,本就不事,想必林氏集團也不放在心上吧。”林子峰沉默了幾秒,似乎在消化我的話,隨即語氣鬆了幾分:“既然錢先生有需要,我們肯定會把最好的位置留著,以後有空,一定聚一聚。”我淡淡應道:“一定一定,我初來乍到,有事找林大幫忙的時候可千萬別推辭。”林子峰哈哈大笑,得到我的準確答覆後心顯然很好:“有需要儘管來找我便是,能幫的肯定幫!”
結束通話,我將手機隨手塞回口袋,眼底閃過一玩味的笑意,林子峰果然是個聰明人,比他那個衝易怒的弟弟林峰沉穩太多。開門見山試探我的意圖,得不到明確答覆便立刻示好,既給足了我面子,又晦地劃定了底線 —— 青龍灣是林、樊兩家聯手的囊中之,不希我這個 “半路殺出的煤老闆” 摻和進來。而我那句 “只是逛逛”,看似退讓,實則是給了雙方一個臺階,也讓他們放下戒心,畢竟,一個只貪圖 “好房子” 的富家子弟,遠比一個覬覦地塊的競爭對手,好對付得多。“錢先生,他…… 他會不會對你不利?” 後的李朵拉猶豫了許久,終究還是忍不住開口,眼底的憂顯而易見。林子峰的名字,在港島豪門圈子裡分量不輕,在酒店工作,或多或聽過林氏集團的行事風格,知道這些豪門子弟,表面溫和,實則手段狠辣,生怕他們因為賭局的事,或是青龍灣的事,暗中對我下手。我回頭看了一眼,見眉頭微蹙,神擔憂,忍不住輕笑一聲:“放心,不會的。林子峰比林峰明,他現在忙著和樊家聯手競買地塊,本沒時間找我麻煩,更何況,我已經明確說了不摻和,他沒必要給自己找不痛快。”李朵拉聞言,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一些,輕輕點了點頭,卻依舊沒有完全放下心來,只是默默跟在我後,已經沒了欣賞景的心思。
我重新轉過,沿著海岸線繼續緩步前行,海浪依舊拍打著灘塗,發出規律的 “嘩啦” 聲,海風依舊鹹溼,可我的心思,卻早已不在眼前的海景上。林子峰的電話,看似只是一場簡單的試探與示好,實則暴了不資訊。林、樊兩家聯手,還要聯合其他資本,足以看出他們對青龍灣地塊的重視程度,甚至可以說是勢在必得。可一塊未開發的灘塗,即便風水再好、面積再大,也不至於讓兩大豪門如此興師眾,是填海開發背後,有更巨大的利益可圖?還是別的什麼?無數個疑問在我腦海中盤旋。我駐足停下,彎腰撿起一塊被曬得微微發燙的鵝卵石,指尖挲著溫潤的表面,心底默默盤算:既然林子峰認定我只是個貪圖樂、無大志的“煤老闆”,那我便順坡下驢,徹底把這個人設立住。敵在明,我在暗,反而更方便我觀察林、樊兩家的向,看看青龍灣背後到底有沒有秘。
自青龍灣之行與林子峰那通試探通話過後,我便沒再踏足過那裡,只是始終不聲地關注著最新向。平日裡依舊是李朵拉開著小尼桑載我在港島各閒逛,偶爾和那幾位背景乾淨的富家子弟小聚,聽他們閒聊港島商圈的向,關於青龍灣地塊競買的訊息,也時不時傳耳中。這場地塊爭奪遠比想象中激烈,前後足足持續了整整三個月,港島乃至周邊的十幾家實力集團番局,報價一路水漲船高,各家資本明爭暗鬥,鬧得商圈人盡皆知。
期間林、樊兩家四奔波,一邊融資整合資本,一邊靠著樊振凱舅舅的關係打通層層環節,勢在必得的姿態毫無遮掩。而林峰、樊振凱也早已被家裡解除足,只是兩人都收斂了往日的紈絝氣焰,即便偶爾在酒會上面,也只是客客氣氣點頭示意,絕口不提賭局之事,顯然是被家裡嚴令約束,不敢再節外生枝。
我沒有任何作,只是讓陳胖子暗中留意競拍流程與參與方的背景,三個月的角逐塵埃落定,最終結果毫無意外:林氏集團聯合樊氏,拉上三家港島本土資本組聯盟,以128億港幣的天價,功拍下青龍灣整片地塊,拿下了這塊被無數人盯上的風水寶地。訊息一齣,瞬間引整個港島財經圈,128億的地價,創下港島近年灘塗地塊競拍的最高紀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