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12時30分，炮火開始延，向法軍縱深轟擊。訊號彈升空：三發綠，步兵進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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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時間，第5擲彈兵團出發陣地
拜爾站在他計程車兵們面前。十一個人，包括他自己，站在泥濘中，雨水順著鋼盔流下，在蒼白的臉上畫出道道痕跡。
“今晚我們突圍，”他平靜地說，聲音在雨聲中幾乎聽不見，“方向：西面。任務：突破法軍防線，開啟五百米寬的突破口，然後堅守兩小時，確保全師過。”
他停頓，讓士兵們消化資訊：“這意味著，即使我們功突破，也不能繼續前進。我們必須留在突破口，承法軍的反擊，直到最後一支部隊過。然後……然後我們各自想辦法撤退，或者突圍，或者……投降。”
沒有人說話。士兵們只是看著他，眼神空或堅定，恐懼或決絕。
“現在，”拜爾繼續說，“檢查武，檢查彈藥，最後一次給家人寫信——如果你還有紙筆的話。半小時後，我們出發。”
士兵們散開，默默準備。拜爾看到霍斯特在塹壕壁上用刺刀刻著什麼——可能是名字，可能是日期，可能是最後的言。
“下士，”拜爾走過去，“你的傷……”
“能堅持，尉，”霍斯特沒有抬頭，“而且，如果必須死，我寧願死在衝鋒中，而不是在這裡等死。”
拜爾點頭，沒有再勸。在包圍圈裡，每個人都有選擇死亡方式的權利。
凌晨12時45分，各連開始向出發位置移。拜爾的排在最前沿，他們將第一批躍出塹壕，第一批面對法軍的火力。
雨小了一些，但霧氣升起，能見度更差。這既是掩護也是危險：可能迷路，可能誤傷友軍，可能直接撞進法軍陣地。
凌晨1時整。
“為了皇帝！為了德國！衝鋒！”
拜爾第一個躍出塹壕。他計程車兵隨其後，匯灰的洪流。在五百米寬的進攻正面上，大約三千名德軍士兵同時發起了衝鋒，像一絕的浪，湧向法軍防線。
起初的幾百米沒有抵抗。炮擊似乎制了法軍前沿陣地。但拜爾知道，這平靜不會持續。
果然，在距離法軍第一道塹壕約一百米時，機槍開火了。不是一，是很多，從多個方向來叉火力。
“臥倒！”
士兵們撲倒在泥濘中，子彈從頭頂呼嘯而過。拜爾看到左右都有人倒下，有的直接陣亡，有的傷慘。
“迫擊炮！我們需要迫擊炮制！”
但迫擊炮班被拖在後面，而且炮彈稀。拜爾知道，他們只能靠自己。
“煙霧彈！所有煙霧彈！”
士兵們投擲煙霧彈，白煙幕在雨夜中瀰漫，暫時遮蔽了法軍手的視線。
“衝鋒！趁現在！”
拜爾帶頭衝鋒，衝向最近的一個法軍機槍陣地。距離三十米時，他扔出手榴彈，炸後立即躍塹壕。
塹壕裡有五名法軍士兵，其中兩人已經被手榴彈炸死或炸傷，另外三人驚慌地試圖調轉機槍。拜爾用衝鋒槍掃，三人倒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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