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重生之威廉二世》第423章 凡爾登的倒影(1)

作者:天風城的小夏·5個月前

法國香檳地區,第152步兵師駐地

五月的本該溫暖,但落在被戰爭三年的土地上,只顯出一種病態的蒼白。安託萬·勒費弗爾中尉坐在半塌的酒窖裡,盯著手中那份已經讀過三遍的命令檔案。紙頁邊緣被他的手指磨得起了,但上面的文字依然冰冷刺骨:

“第152步兵師將於5月20日投香檳夏季攻勢,作戰目標:突破德軍第三道防線,向前推進至五公里……”

五公里。勒費弗爾的搐了一下。三年前,1914年8月,他相信這樣的命令。那時他年輕,熱,以為戰爭會在聖誕節前結束,以為一次決定進攻就能打垮德國佬。現在,1917年5月,他已經三十一歲,左有一道永遠無法完全癒合的彈片傷,右耳在凡爾登被炮震聾了一半,而戰爭……戰爭似乎永無止境。

酒窖外傳來士兵的歌聲,不調,充滿諷刺:

“霞飛將軍說進攻,

尼韋勒將軍也說進攻,

我們向前衝啊衝,

倒在泥裡沒人懂。

五公里換五萬人,

這樣的算真划算,

只可惜算命的,

從來不上前線玩……”

歌聲越來越響,越來越多的人加。勒費弗爾沒有出去制止。他知道為什麼士兵們會這樣唱。過去三年,法軍發了一次又一次大規模攻勢:1914年的邊境戰役,1915年的香檳和阿圖瓦攻勢,1916年的凡爾登和索姆河,現在1917年春天,尼韋勒將軍又承諾要進行“終結一切進攻的進攻”。

承諾。勒費弗爾冷笑。1916年凡爾登戰役前,貝當將軍也承諾過“他們無法過”。結果呢?德國人通過了,法國人用三十萬條生命才勉強守住。索姆河戰役前,霞飛承諾“這將打破僵局”。結果呢?雙方傷亡超過一百萬,戰線移了不到十公里。

現在,尼韋勒將軍——這位接替霞飛的總司令,以其在凡爾登後期的有限功而聞名——發誓要在1917年春天用一場大規模進攻結束戰爭。計劃宏大而複雜:佯攻在阿拉斯,主攻在香檳,同時英軍在北方配合。目標:徹底突破德軍防線,分割德軍部隊,在夏天到來前贏得戰爭。

勒費弗爾參加過無數次作戰簡報。他記得尼韋勒將軍的豪言壯語:“先生們,我將給你們勝利,我將給你們突破,我將給你們和平!”將軍們鼓掌,參謀們興,只有前線軍沉默。因為他們知道,無論計劃多麼完,最終執行的是士兵,流的是士兵,死亡的是士兵。

酒窖的門被推開,一連串長拉烏爾·杜邦走了進來。和勒費弗爾一樣,杜邦也是1914年的老兵,臉上有香檳戰役留下的燒傷疤痕。

“聽到了嗎?”杜邦坐在一個空酒桶上,掏出捲菸紙和菸草,“全師都在傳。第87步兵團已經公開拒絕執行進攻命令了。”

勒費弗爾抬起頭:“方說法呢?”

方?師部說是‘暫時計程車氣問題’,正在‘過教育和鼓舞解決’。但實際況……”杜邦卷好煙,點燃,深吸一口,“實際況是,第87團有三個連計程車兵昨晚把槍架起來,宣佈除非改善條件並取消無意義的進攻,否則他們不再作戰。”

譁變。這個詞在勒費弗爾腦海中閃過,帶來一陣寒意。在法國軍隊中,譁變是不可想象的罪行,通常以死刑論。但……他能理解那些士兵。三年了,死了那麼多人,得到了那麼,而將軍們還在計劃新的屠殺。

“上面怎麼理?”他問。

杜邦吐出一口煙:“師部派了憲兵,包圍了那幾個連的駐地。但沒敢強行抓人——怕引發更大規模的譁變。現在正在談判,據說承諾改善伙食,增加休假,但進攻命令……不肯取消。”

“因為尼韋勒將軍需要一場勝利來證明自己,”勒費弗爾冷冷地說,“一場足夠大的勝利,來掩蓋凡爾登的失敗,索姆河的慘劇,還有……還有所有那些無意義的死亡。”

兩人沉默。酒窖外,士兵的歌聲停了,取而代之的是某種抑的、憤怒的低語。像即將發的火山,像即將決堤的洪水。

“我們團呢?”勒費弗爾最終問。

杜邦苦笑:“目前還‘穩定’。但我的連裡已經有士兵公開說了:如果命令進攻,他們會服從,但不會衝鋒。就待在塹壕裡擊,不前進也不後退。他們稱之為‘消極服從’。”

退

0135

滿

78

4191

退

·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