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世界裂開了。
第一聲炮響來自東北方向，是150毫米榴彈炮的沉悶轟鳴。接著，整條戰線甦醒了——不是同時開火，而是確的波浪式推進：從左翼開始，以每秒三百米的速度向右翼蔓延，就像有人沿著戰線點燃了一串巨型的鞭炮。
裡希特從觀測鏡裡看到，法國陣地的前沿突然迸發出排的橘紅火球。炮彈落點確地沿著鐵網線延，將鋼鐵和木樁炸扭曲的碎片。按照計劃，這是“清掃階段”，為後續步兵開啟通道。
三分鐘後，重炮加合唱。210毫米、305毫米、甚至罕見的420毫米“大貝爾塔”炮彈開始墜落。這些炮彈的炸完全不同——先是尖銳的呼嘯，如同巨型野的嘶吼，然後是沉悶如地震的撞擊，最後是直衝雲霄的泥土柱，高達三十米。
觀測塔在震。灰塵從木樑隙簌簌落下。裡希特必須用雙手穩住觀測鏡，才能繼續監視目標區域。
“上帝啊...”炮兵參謀喃喃道，“這比演習時猛烈十倍。”
“皇帝命令將彈藥基數提高到200%。”裡希特說，眼睛沒有離開目鏡，“看那裡，網格D7，混凝土堡壘。記錄：第一發偏差50米，第二發...”
話音未落，一枚420毫米炮彈直接命中堡壘頂蓋。即使隔著三公里，裡希特也能覺到衝擊波拍打在觀測塔窗戶上。堡壘像被巨人之拳擊中，混凝土碎塊和鋼鐵樑柱被拋向空中，然後在慢鏡頭般的詭異中散落。
“命中。”裡希特的聲音平靜得可怕，“堡壘結構坍塌，部守軍生存機率低於3%。”
他低頭檢視懷錶。按照“上帝時間表”，第一階段的猛烈炮擊將持續65分鐘，然後進5分鐘的“寂靜間歇”。這是心理戰的關鍵：給法國人短暫的希，使他們修復工事、搶救傷員，然後...
4點47分，炮擊突然停止。
寂靜如實質般下來。耳因之前的巨響而嗡嗡作響，此刻反而更加難。裡希特調高觀測鏡倍率，掃描法軍陣地。
正如預期，法軍開始活了。小小的影從殘破的工事中爬出，開始拖拽傷員，修補鐵網缺口。一個軍模樣的影在揮舞手臂，顯然在組織防。
“他們上鉤了。”炮兵參謀了乾裂的。
裡希特沒有回應。他在數秒。65、66、67...按照計劃，間歇將持續4分50秒，而不是完整的5分鐘。這10秒的欺騙，是為了讓法軍指揮來不及下達蔽命令。
4點51分10秒。
第二炮擊開始，但模式完全不同。這次沒有漸進的波浪，而是整條戰線同時開火。而且使用了新型彈藥——白磷燃燒彈。
夜空被點燃了。
數以千計的燃燒彈劃過拋線，在法國陣地上空炸，灑下粘稠的白火焰。樹木瞬間變火炬，積雪融化蒸發，混凝土工事表面溫度飆升到一千度以上。最可怕的是那些落在開闊地的燃燒彈：白磷粘附在一切表面持續燃燒，水無法撲滅，沙土只能暫時掩埋。
裡希特從觀測鏡裡看到，一個渾著火的影從戰壕中衝出，瘋狂奔跑了幾十米後倒下，繼續燃燒。另一個士兵試圖幫助戰友拍滅火焰，結果自己的手套也燃燒起來。
“記錄：新型燃燒彈效果超出預期。”裡希特的聲音第一次出現抖，“建議後續攻擊減30%用量，以避免...過度殺傷。”
“過度殺傷？”炮兵參謀嘶聲道，“這不正是我們要的嗎？”
裡希特看了他一眼。這個年輕人眼中倒映著遠方的火，那火焰也在他瞳孔裡燃燒。很多人認為皇帝的戰爭機只是鋼鐵和火藥，但他們錯了。最的部件永遠是人心——而人心在足夠的力下，會崩解最原始的狀態。
“我們要的是法國人崩潰，”裡希特轉回觀測鏡，“不是變無法辨認的焦炭。有區別。”
炮擊繼續。按照“上帝時間表”，今天將進行八這樣的迴圈：猛烈轟擊-短暫間歇-不同型別的打擊。每次間歇時間不同，炮擊強度不同，彈藥配比不同。目的是讓法國人無法預測，無法適應，永遠於繃狀態。
早晨7點30分，天空開始泛白。裡希特終於離開觀測鏡，了痠痛的雙眼。第一階段的戰果統計正在彙總：
· 法軍前沿防線完全摧毀
· 預計殺傷：8000-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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