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你……” 寒珏仙君聲音乾,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反應。阻止?對方已經發現了。承認?那關乎仙王清譽與二重天最大秘!辯解?在能淨化太古幽冥殘魂、一眼看穿室的存在面前,蒼白無力。
“翎兒小友!事關重大,切莫衝!” 玄誠子最先從震驚中回過神來,他畢竟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,雖然同樣心澎湃,但立刻意識到事的嚴重和複雜,連忙出聲勸阻,同時看向寒珏仙君,目銳利,“寒珏道友!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!玄知仙王……”
“不能去!” 寒珏仙君猛地回過神來,幾乎是低吼出聲,他一步踏出,擋在了谷翎兒和那室方向之間,雖然面對的是個孩子,但他的姿態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堅決,甚至帶著一懇求。
“那裡是仙王陛下閉關地,有上古制與天道殘陣守護,兇險萬分,擅自闖,必遭反噬,形神俱滅!而且……而且仙王陛下閉關正在要關頭,不得任何驚擾!請……請翎兒小友,諸位道兄,相信寒珏,此事絕非表面上那麼簡單,其中另有!待……待時機,寒珏自會向諸位解釋清楚!”
他語氣急促,眼神複雜,既有對仙王殿職責的堅守,有對玄知仙王境的擔憂,似乎也有一難以言說的苦衷和掙扎。他死死攔在去路上,顯然絕不會輕易讓谷翎兒他們前往那室。
偏殿的氣氛,瞬間從故友重逢的溫馨,降至了冰點。谷翎兒瞪著眼前攔路的寒珏仙君,又看看那幽冥氣息傳來的方向,小眉頭皺起,灰眸中芒閃爍,顯然在快速思考著。
是相信這個看起來不像壞蛋、但明顯瞞了重大秘的仙君爺爺的話,等待“時機”?還是相信自己的知,直接闖過去看個明白,把那個“被幽冥汙染的漂亮阿姨”和“關著的小二天道”都搞清楚?
谷翎兒見寒珏仙君只是攔在面前,眼神閃爍,言語支吾,就是不肯說出實,小脾氣“噌”地一下就上來了。
鬆開懷裡的小黃黃(小黃黃識趣地溜到楚玉腳邊),小腰一叉,灰眸瞪得圓溜溜的,仰著小臉,對著比自己高大許多的寒珏仙君,用脆生生卻帶著明顯怒氣的音嚷道:
“喂!白鬍子仙君爺爺!你到底說不說嘛!那個漂亮阿姨上為什麼有幽冥壞蛋的味道?小二天道的鏈子為什麼要鎖著?你要是不說清楚,我現在、立刻、馬上就要自己闖進去看啦!我才不怕什麼制反噬呢!你們誰都攔不住我!”
說著,還用力跺了跺小腳,踩在寒玉地面上發出“噠噠”的輕響,配上那氣鼓鼓的小臉,活像一隻被搶了小魚乾的炸小貓,可又蠻橫。
楚玉在一旁聽得心驚跳,想勸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,只能盯著寒珏仙君和四周靜。
玄誠子、青木等五位老者殘靈,此刻也再無敘舊的心思,五道虛影飄上前,合圍之勢,目如炬,死死鎖定寒珏仙君。他們雖然只是殘靈,但曾經的境界和閱歷仍在,此刻散發出的無形力,讓寒珏仙君到呼吸都困難了幾分。
“寒珏道友!” 玄誠子聲音低沉,帶著前所未有的嚴肅,“事已至此,翎兒前輩已然察覺真相!你還要瞞到幾時?難道真要等到幽冥徹底失控,仙王陛下……和這二重天萬劫不復嗎?!告訴我,玄知仙王,究竟發生了何事?!”
面對谷翎兒的“言”威脅和五位故友前輩的視,寒珏仙君額角滲出細的冷汗(在這冰殿中瞬間凝結霜),臉變幻不定,翕,似乎心在進行著無比激烈的掙扎。
他守護這個秘太久了,肩負的責任也太重了,驟然要對外人吐,尤其是對這兩個來歷不明、卻似乎擁有不可思議力量的一大一小吐,讓他充滿了不安與猶豫。
看到他這副言又止、明顯還在糾結的模樣,谷翎兒最後一點耐心也耗盡了。覺得這個仙君爺爺好笨哦,明明壞蛋就在裡面,還不讓去打,還不肯說為什麼!
“哼!你不說,我自己看!” 小傢伙脾氣上來,可不管那麼多。小臉一繃,不再刻意收斂氣息,屬於月翎神尊的那一至高無上的威嚴意念,如同沉睡的巨龍微微睜眼,驟然釋放!
沒有浩大的聲勢,沒有崩天裂地的威擴散,僅僅是一縷凝練到極致、彷彿源自亙古、凌駕於這片天地法則之上的意念,如同無形的天柱,準地、霸道地降臨在寒珏仙君的心神與仙魂之上!
“噗通!”
寒珏仙君甚至沒明白髮生了什麼,只覺得一無法形容、無法抗拒、彷彿面對著整個宇宙星空般浩瀚偉岸的力量,輕描淡寫地碾碎了他所有的仙力防、心神堅守,他雙一,竟是不由自主地、毫無反抗之力地直接跪倒在了冰冷堅的寒玉地面上!膝蓋撞擊地面發出沉悶的響聲。
寒珏仙君臉慘白如紙,冷汗瞬間浸衫,又化為冰碴,一種源自生命本能的、最深切的恐懼與渺小攫住了他,讓他心神失守,連思維都彷彿被凍結了!在這意念面前,他這堂堂仙君,竟與螻蟻無異!
“翎兒前輩!手下留!” 玄誠子見狀大驚,連忙出聲。他雖然猜到谷翎兒來歷驚天,但也沒想到一言不合就直接用這種絕對的位格制,生怕盛怒之下傷了寒珏。
谷翎兒撇撇,心念微,收回了那縷意念威。只是想嚇唬嚇唬這個不聽話的仙君爺爺,沒想真把他怎麼樣。
寒珏仙君癱倒在地,大口大口地著氣,彷彿剛從溺水的邊緣被拉回,看向谷翎兒的目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駭然與……一難以言喻的、絕逢生般的激?
剛才那一瞬間的,雖然恐怖,卻也讓他真切地、無比清晰地認知到了一點——眼前這個小娃的力量層次,完全超越了仙王,甚至可能超越了他們對“力量”的認知範疇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