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這時,一直被谷翎兒佩戴在手腕、溫養著五位老者殘靈的月環鐲,忽然輕輕震了一下,發出微弱的、帶著急切波的芒。
“嗯?” 谷翎兒抬起手腕,好奇地看著鐲子,“玄誠子爺爺,是你們在說話嗎?”
鐲子,玄誠子等五道殘靈虛影顯現,臉上都帶著難以抑制的激與一種“近鄉怯”般的複雜緒。尤其是那位主修水、冰屬的玄水老人,更是靈微,眼中似有晶瑩。
“翎兒……前輩,” 玄誠子深吸一口氣(靈狀態),聲音帶著抖,“是天道的氣息!吾等絕不會認錯!就在這片仙域,那極北之地,冰雪最為酷烈、法則最為凝聚之!”
“沒錯!雖然很微弱,像是被重重冰雪與制封印,但那種同源共生的覺,絕無僅有!” 青木老人也激道。
炎老人點頭:“而且……似乎比吾等被困封靈牢籠之前,要強上一些了?雖然依舊虛弱,但那頑強的生機與抵抗意志,更加清晰了!”
庚金老人沉道:“是了,定是封印破碎,幽冥殘魂被前輩淨化,天道前輩得以收回部分散逸本源,力量有所恢復!但……這方位……”
玄水老人接過話頭,聲音凝重:“這天道氣息傳來的核心方位,與吾等記憶中……玄冥仙王殿所在的‘絕巔冰原’核心區域,完全重合!”
“仙王殿?” 谷翎兒眨著眼睛,重複了一遍這個地名,小眉頭微微蹙起。記得之前那個金罡宗的老頭好像也提過,二重天的仙王殿就在玄冰仙域。
楚玉臉也嚴肅起來:“小師祖,天道與仙王殿同一地?這……是巧合,還是……” 他想起了在一重天,仙王殿(玄穹)與幽冥勾結,鎮天道的黑暗過往。難道二重天也是如此?
谷翎兒咬著,小臉也繃了。雖然貪玩吃,但關鍵時刻並不糊塗。如果二重天的天道也被仙王殿錮甚至侵蝕,那貿然前往仙王殿,豈不是自投羅網?
“先別急,” 谷翎兒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拍了拍小臉,對鐲子裡的幾位老者說,“爺爺們,你們確定沒覺錯嗎?小二天道真的在仙王殿那裡?它……它還好嗎?有沒有被壞蛋欺負的味道?”
玄誠子五人殘靈相視一眼,都出苦笑。玄誠子道:“前輩,吾等殘靈與天道氣息同源,知絕不會錯。至於天道前輩狀況……隔著如此遙遠的距離和重重封印,吾等也無法詳細知。只知它仍在頑強抵抗,氣息中並無被徹底汙染或奴役的跡象,但境如何,是否自由,難以判斷。”
谷翎兒想了想,做出決定:“那我們找個安全又安靜的地方,我自己再仔細‘看看’!五師侄,快找個能擋風又蔽的冰!”
楚玉領命,帶著谷翎兒在茫茫雪原上尋找,最終在一座巨大的冰川裂隙深,找到了一個被厚厚冰層覆蓋、部卻頗為乾燥寬敞的天然冰窟。谷翎兒讓楚玉在口布下匿和防護的簡單制,自己則盤膝坐在冰窟中央。
閉上眼睛,深吸一口氣,將屬於月翎神尊的那部分浩瀚神念緩緩釋放出來。這一次,不再是之前那種大範圍、淺嘗輒止的搜尋,而是凝一線,極其微、小心地,朝著玄誠子他們指明的、絕巔冰原仙王殿的方向探去。
神念穿過層層冰雪,越過無數冰川壑,避開了幾明顯有強大制波的區域,終於及了那片被茫茫風雪和凜冽法則籠罩的核心之地。
那裡,一座巍峨、古老、通由萬載玄冰雕琢而的巨大宮殿群,如同沉睡的冰之巨,匍匐在絕巔之上,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嚴與寒意。那便是二重天的仙王殿。
而在那冰封宮殿的最深,谷翎兒“看”到了一團被無數道大、冰冷的玄冰鎖鏈以及更為複雜晦的幽冥符文重重錮、封印著的……黯淡團。
那團的氣息,與一重天的小一(天道)同源,卻更加虛弱、蒼老,彷彿隨時會熄滅。但此刻,這團雖然被錮,其核心卻跳著一比之前知到的、更加頑強、更加清晰的生機與抵抗意志!彷彿久旱逢甘霖,雖然依舊被鎖鏈束縛,卻貪婪地吸收著某種“迴歸”的力量,緩緩壯大著自己。
“果然在仙王殿裡面……被鎖鏈和黑乎乎的東西(幽冥符文)捆著呢!” 谷翎兒收回神念,小臉氣得鼓鼓的,“小二天道好可憐!比小一當初還慘!不過……它好像在變強一點點了?是不是因為我們在那個山裡(指封靈牢籠)把黑霧打跑了,所以有力量回到它上了?”
將自己的知詳細告訴了楚玉和月環鐲裡的五位老者。
“定是如此!” 玄誠子激道,“封靈牢籠破碎,幽冥殘魂被淨化,天道前輩散逸在外的部分本源得以迴歸!難怪氣息強了一!前輩,這或許是我們的機會!”
“可是,仙王殿……” 楚玉憂心忡忡,“小師祖,若那玄知仙王也與幽冥有染,我們此去,豈不是龍潭虎?就算仙王閉關,殿也必有高手鎮守。”
冰窟一時陷沉默。直接闖仙王殿,風險太大。可天道就在眼前,難道置之不理?
就在這時,玄誠子殘靈的聲音再次響起,帶著一追憶和決然:“翎兒前輩,楚玉小友,或許……不必如此悲觀。”
“哦?玄誠子爺爺,你有什麼辦法嗎?” 谷翎兒連忙問。
“吾等五人,當年與玄知仙王,也算有些。” 玄誠子緩緩道,語氣複雜,“當年幽冥初現端倪,玄知仙王曾與我等商議對策,後來更是親自出手,助我等佈下封靈大陣,將自一縷本源仙靈與我等殘魂一同鎮那牢籠,方才勉強將那幽冥殘魂封印。只是後來……似乎遭遇了什麼變故,突然宣佈閉死關,至今未出。仙王殿也因此漸趨封閉,問世事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