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鳶點頭：“明白了。那我這就去給道衍宗主傳話。”
“去吧。”藥仙溫聲道，“小心些，注意安全。”
柳鳶的虛影笑了笑，隨即漸漸淡去，最終消散在空氣中。
小萬藥的葉片輕輕了，又重新安靜下來，繼續掛在谷翎兒頸間，恢復那副人畜無害的小掛件模樣。
殿中恢復了安靜。
楚玉又給谷翎兒盛了一碗粥，遞過去：“小師祖，再喝點？”
谷翎兒接過碗，卻沒有立刻喝。著碗中熱氣騰騰的粥，忽然道：“三年。”
三人看向。
“三年清四重天，三年復九重天，三年練兵……”喃喃道，“時間，夠用嗎？”
藥仙輕聲道：“翎兒，別太急。我們已經走了五千年，不差這幾年。”
谷翎兒沉默片刻，輕輕點了點頭。
低頭喝粥，不再說話。
楚玉悄悄湊到謝臨邊，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道：“大師兄，你說小師祖……是不是又在想那些事了？”
謝臨瞥了他一眼，同樣低聲音：“什麼事？”
“就是……那些真相啊。”楚玉小聲道，“昊天說的那些。蝕日神帝，葬天魔主，還有的神是鑰匙什麼的……換誰聽了，心裡都不會好吧。”
謝臨沉默片刻，淡淡道：“不需要我們心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楚玉嘆了口氣，“可我就是……唉，算了，不說了。”
他轉走回小几旁，又給谷翎兒添了些點心。
藥仙看著這一幕，眼中浮起一溫的笑意。
這個傻小子，上說著不說了，行上卻比誰都。
端起茶盞，輕抿一口，向殿外。
過敞開的大門，可以看見九重天的天空正在一點一點變得明亮。那些新生的草木，正在風中輕輕搖曳。
三年。
三年之後，這九重天，會是什麼模樣？
而那些在六重天、七重天、八重天苦苦支撐的修士們，還能撐多久？
不知道。
但知道，只要那個小小的影還在前方，他們就一定會走下去。
無論前路多麼艱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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