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的時,在練的號子聲與廚房的煙火氣中悄然流逝。
這天清晨,楚玉像往常一樣推開倉庫的大門,準備取些靈米熬粥。然後他就愣在了門口。
空了。
全空了。
那堆得像小山一樣的玉仙米,沒了。那一罈罈封存好的荒古蠻牛,沒了。那一筐筐從五重天帶來的靈蔬靈果,也沒了。就連他特意留作種子的那幾袋靈谷,都被翻出來吃了個乾淨。
楚玉站在空的倉庫裡,臉上的表從呆滯變茫然,從茫然變心痛,從心痛變絕。他緩緩蹲下,手了地上殘留的幾粒米,聲音都在發:“三……三千人……才三個月……就吃了這麼多……”
(緻飯食只顧及得到最前端的幾千人,剩下的人楚玉會相對做的簡單一些)
他後,幫忙搬運食材的幾個修士面面相覷,都不敢吭聲。這三個月,楚玉每天變著花樣給大家做飯,靈粥、靈糕、靈膳、靈湯,頓頓不重樣,樣樣都好吃。他們吃得開心,卻從沒想過食材是從哪兒來的。
現在答案揭曉了——全被他們吃完了。
楚玉蹲在倉庫裡自閉了好一會兒,才慢慢站起來,深吸一口氣:“沒事,我去找。”他盤算了一下,“四重天那邊應該還有不靈材,實在不行,去五重天調一些過來……”
他一邊唸叨一邊往外走,剛走出倉庫大門,就看見谷翎兒蹲在門口,雙手托腮,一臉無聊地著天空。
“小師祖?”楚玉愣了一下,“您怎麼在這兒?”
谷翎兒沒回答,只是幽幽地嘆了口氣。
這三個月,天帝宮上下忙得腳不沾地。道元仙帝帶著七位仙帝沒日沒夜地練大軍,合擊陣法換了一套又一套,戰鬥配合練了一遍又一遍。
藥仙統籌全域,每天都有理不完的事務。
謝臨那五組人在秘境裡歷練,隔三差五傳回訊息,說又突破了幾個、又找到了什麼蹟。
只有谷翎兒,無事可做。
偶爾去天道府坐坐,偶爾去廣場上看看練,偶爾去藥仙那裡蹭杯茶,但大多數時候,只是坐在天帝宮的臺階上,看雲,看鳥,看楚玉做飯。
五歲小孩的,五歲小孩的心。五千年的神尊記憶得住的修為,卻不住骨子裡那顆想玩的心。
“五師侄。”谷翎兒終於開口,聲音綿綿的,“我好無聊。”
楚玉看著那副蔫蔫的樣子,心裡一:“小師祖,要不我給您做點好吃的?”
“不想吃。”谷翎兒搖頭,又嘆了口氣,“天天吃,都吃膩了。”
楚玉角一。這話要是讓別人聽見,怕是要氣死——他做的飯,居然有人說吃膩了。
但他不敢反駁,只是小心翼翼地問:“那小師祖想做什麼?”
谷翎兒歪著頭想了想,忽然眼睛一亮:“我想出去玩。”
“出去玩?”楚玉一愣,“去哪兒玩?”
“不知道。”谷翎兒理所當然地說,“就是出去玩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