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,也是最重要的——報。
谷翎兒從月環鐲中取出那幅神界輿圖,鋪在石案上。輿圖上標註著神界三十六星域的大致方位和勢力分佈,但許多資訊已經過時了。
五千年的時間,蝕日神帝的勢力版圖必然發生了變化,哪些星域還在他的掌控之中,哪些星域出現了鬆,哪些星域有潛在的盟友,哪些星域是必須拔除的釘子——這些報,都需要提前清。
“我們需要人。”谷翎兒說,目從每一個人臉上掃過,“去神界各大星域,打探報。神帝的兵力部署,神王的忠誠度,各星域的資源分佈,百姓對蝕日神帝的態度。任何資訊,都可能為我們未來決戰的關鍵。”
殿中安靜了片刻。
天璇第一個站起來,拱手道:“月翎,神界碎片的戰士們對神界最悉,我願帶一隊人,前往周邊星域打探報。”
紫薇神尊也站了起來:“我對神界三十六星域瞭如指掌。讓我去,我能帶回最準確的報。”
謝臨沒有說話,但他從殿柱旁走出來,站在谷翎兒面前,看著。那個眼神谷翎兒懂——他要親自去,因為他信不過別人。
池安樂也站了起來,裂天錘往肩上一扛:“小師祖,我也去!”
蕭璟安嘆了口氣:“二師姐,你是去打架的還是去打探報的?”
“打探報為主,打架為輔!”
蕭璟安角了,沒有拆臺,因為他自己也想去。
谷翎兒看著他們,沉默了片刻。“分五路。”
指著輿圖上的五個方向,“第一路去中央星域,蝕日神帝的老巢,最危險,謝臨帶隊。第二路去東域,紫薇姐姐帶隊。第三路去西域,天璇前輩帶隊。第四路去南域,天璣前輩帶隊。第五路去北域,池安樂、蕭璟安、雨凝煙、雲慕白、熔世你們幾個去,互相照應,不要衝。”
池安樂裂天錘往地上一杵:“衝什麼衝,我最穩重了!”蕭璟安看了一眼,沒說話,但那眼神的意思很明確——“你?穩重?”池安樂瞪他,他移開視線。
谷翎兒沒有理會他們的拌,目落在謝臨上:“五路人馬,每路十人,全部選神王境以上的銳。只打探,不打架。遇到危險就撤,不要逞強。”
謝臨點了點頭。
谷翎兒從主位上跳下來,小黃黃被晃了一下,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,又閉上了。
走到輿圖前,低頭看著那幅標註著神界三十六星域的圖卷,小手按在中央星域的位置上,那個位置標註著“神帝宮”三個字,筆跡蒼勁有力,是昊天仙帝的字跡,谷翎兒沉默了片刻,然後抬起頭看著殿中的所有人。
“太星域是我們的基,必須守好,但我不能一直守在這裡。”的聲音不大,卻帶著一種不可搖的力量,“蝕日和葬天,必須死。神界的秩序,必須重建。這條路很長,很難走,但我相信總有一天會走到終點。到時候,我們一起回家。”
殿中安靜了片刻。
然後池安樂第一個笑了,笑聲響亮,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。蕭璟安也笑了,紫薇神尊角勾起一個溫的弧度,天璇神帝和天璣神帝對視一眼,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希。
幾名神界碎片的神帝紅著眼眶點了點頭,藥仙溫地看著谷翎兒,沒有說話,只是輕輕握住了的小手。
謝臨沒有笑,但他握劍的手微微收了一些,目落在谷翎兒上,角了一下,那不算笑,但對他來說,已經是很罕見的表達了。
楚玉站在門口,繫著圍,手裡還握著鍋鏟,看著殿中那些人笑著、紅著眼眶、互相拍著肩膀,又看了看谷翎兒角那抹溫暖的笑意,吸了吸鼻子,轉走進廚房。
“吞焰!火開大一點!今晚多做幾個菜!”吞焰小人的聲音從廚房裡傳來,尖尖細細的,中氣十足。
殿外,月灑在月華城的街道上,灑在那些正在修復的銀白建築上,灑在那些重新出芽的銀月竹上。
太星域正在復甦,從月華城向外擴散,像是一個沉睡太久的人終於醒來,了個懶腰,迎接新的一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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