議事廳的空氣彷彿凝固了。外部是醞釀著滅世危機的黑暗融合,部是悄然滋生的猜忌與流言。雙重力如同鐵鉗,死死扼住了清風閣,乃至整個北境聯盟的咽。
“我不同意!”蘇雨晴第一次如此激烈地反對我,站起,眼中滿是擔憂與堅決,“你才剛從悲傷沼澤的工廠死裡逃生,傷勢未愈,靈魂還殘留著那種黑暗的低語!現在再去那個更危險的地方,太來了!破障小隊需要領袖,但不一定非得是你!讓蛇牙帶隊,或者李墨遠端指揮……”
“雨晴,”我打斷,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正因為我直面過‘薩拉斯’的瘋狂,過尤亞姆島的沉寂,我才必須去。只有我親經歷過這些,才能在最混的能量場中保持一清明,才能最快地找到那種混合力量的‘節點’。這不是逞英雄,這是最理的選擇。”
我看向李墨和王大錘:“公會部,就給你們了。李墨,輿論戰你全權負責,用一切手段,最快速度撲滅流言,穩定人心。必要時,可以用一些非常規的‘證據’,讓那些搖擺的人看清楚【黑曜石】到底是什麼貨。”
李墨重重點頭,眼神銳利:“明白。我會讓他們自食其果。”
“大錘,”我轉向他,“聯盟的快速反應部隊,由你暫時統轄。加強巡邏,尤其是東南方向。如果……如果我們失敗了,【黑曜石】的儀式完,那混合黑暗力量發,你需要帶領大家,為河谷鎮,為聯盟,爭取到儘可能多的撤離或防時間。”
王大錘虎目含淚,重重捶了下口,聲音哽咽卻堅定:“老大!你放心!只要我王大錘還有一口氣在,絕不會讓那些狗孃養的踏進河谷鎮一步!”
最後,我看向蘇雨晴,語氣和了些:“雨晴,後勤和傷員,還有……安大家緒,就拜託你了。相信我,我會回來的。”
蘇雨晴看著我,淚水在眼眶中打轉,最終化作一聲無奈的嘆息,用力點了點頭。
命令下達,整個清風閣如同被打的陀螺,再次瘋狂轉起來。
李墨的行效率驚人。他先是用“暗影之眼”的力量,將部分關於【黑曜石】在悲傷沼澤工廠生產腐化武、以及逆風小徑邊境能量異變的、經過理的影像和資料分析,有選擇地投放到了伺服論壇和各大公會部頻道。這些鐵證如同投油鍋的水滴,瞬間引發了軒然大波。
接著,他親自起草了一份措辭嚴厲、邏輯清晰的《告全北境玩家書》,詳細闡述了【黑曜石】的瘋狂計劃及其可能帶來的毀滅後果,並公開了部分北境聯盟為應對危機所做的努力和犧牲。這份公告如同一記重錘,狠狠砸在了那些散佈流言者的臉上。
同時,部清查也同步展開。幾名被查出與外部勢力有勾結、惡意散佈恐慌緒的員被當眾清退,雷霆手段瞬間震懾住了部的不穩因素。大部分員在看清事實後,愧與憤怒取代了猜疑,凝聚力不降反升。
聯盟方面,在【鋼鐵洪流】和【銀黎明】的全力支援下,我的方案被迅速執行。一支由各公會最頂尖英組的“破障小隊”名單很快確定下來。包括我在,共計十二人:
清風閣(5人): 我(影之王·林風)、蛇牙(潛行大師)、石蜥(生存專家/德魯伊)、一名ID為“星瞳”的暗夜靈牧師(通心靈防護與驅散)、一名ID為“鐵砧”的矮人防戰士(負責關鍵時刻的堅實壁壘)。
鋼鐵洪流(3人): 一名人武戰(極致發)、一名巨魔暗影獵手(巫毒與元素抗)、一名靈法師(奧能量分析與干擾)。
銀黎明(3人): 兩名人類聖騎士(聖淨化與邪惡偵測)、一名侏儒工程學大師(陷阱拆除與道製造)。
獨立高手(1人): 一名在伺服有盛譽、獨來獨往的暗夜靈惡魔獵手,ID“流火”,主聯絡聯盟要求加,他對邪能的深刻理解和獵殺惡魔的執念是巨大助力。
這支小隊,幾乎囊括了應對各種黑暗力量所需的全部專業人才,是北境聯盟能拿出的、最鋒利的尖刀。
蘇雨晴則帶著後勤團隊,為我們準備了最頂級的補給:特效抗腐蝕藥劑、強效心靈防護卷軸、聖水、驅邪香爐、工程學制造的訊號彈和逃生道……每一件都傾注了心。
出發前夜,我獨自一人登上了河谷鎮的鐘樓。鎮燈火通明,玩家們依舊在忙碌,但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大戰將至的肅殺。懷中,尤亞姆島的碎石不安地震著,指向東南方那片愈發濃郁的黑暗。
我能覺到,那片混合能量正在變得越來越不穩定,彷彿一個即將孵化的噩夢。【黑曜石】的儀式,恐怕已經進了關鍵階段。
沒有豪言壯語,沒有壯行酒。第二天黎明時分,十二道影在薄霧中悄然集結於鎮外。
我們彼此對視,目中只有冷靜與決然。所有人都清楚此行的危險,九死一生或許都是樂觀的估計。
“檢查裝備,保持通訊靜默。”我最後下令,“我們的任務,是找到儀式核心,干擾它,破壞它。如果事不可為……優先確保報帶回。”
“出發。”
十二道影,如同投無邊黑暗的星火,義無反顧地消失在通往東南方向的、被不祥霧氣籠罩的道路上。
後,是賴以生存的家園和需要守護的同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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