迷路,在希利蘇斯這片吞噬了無數雄心與生命的沙漠中,是比任何明確敵人更令人絕的境。
毒辣地炙烤著每一寸沙地,熱浪扭曲了遠的景象,使得本就相似的地貌更加難以辨認。我們按照博倫和奧稜鏡修正後的方向行進,但每個人的心頭都籠罩著一層霾。地圖在這裡失去了大部分意義,只有天空中緩慢移的太和魔法羅盤上微弱的、代表安其拉方向的能量指標,提供著有限的指引。
水,為了比金幣更珍貴的資源。蘇雨晴準備的【高效儲水囊】和【水分保持合劑】延緩了水的過程,但持續的高溫和力消耗仍在快速榨乾我們的儲備。聖盾沉重的鎧甲了負擔,碎顱不得不更頻繁地休息,連以耐力著稱的牛頭人德魯伊大地之痕,呼吸也沉重了起來。
“這樣下去不行。”在一次短暫的休整時,暗影牧師低語用他那空的聲音說道,“我們的力消耗速度遠超預期。如果不能儘快找到穩定的水源或明確的地標,我們撐不到安其拉外圍。”
我沉默著,著嚨的乾和傷傳來的痛。作為隊長,我必須做出決定,哪怕這個決定同樣充滿風險。
“追獵者,你的夥伴能嗅到水源或……蟲巢的氣味嗎?”我問道。
追獵者著他那隻焦躁不安的沙漠迅猛龍,搖了搖頭:“我的夥伴很不安,這片區域的氣息很‘雜’,它分辨不出方向。但可以肯定的是,附近有不止一‘大型’生活的痕跡,而且……很‘舊’,也很‘新’。”
舊與新並存?這矛盾的說法讓博倫學者眼睛一亮:“可能是古老的蟲巢蹟,近期又被重新啟用或探索過!蟲族有時會迴圈利用它們的巢結構。”
如果是被重新啟用的蟲巢,那意味著危險,但也可能意味著……線索,甚至是我們尋找之的可能存放地?
“改變計劃。”我做出決斷,“放棄直接尋找‘沙痕哨站’。優先尋找追獵者知到的‘大型活痕跡’。無論是水源還是線索,我們都需要一個突破口。注意蔽,避免衝突。”
新的目標確定,小隊再次出發,但方向變得更加飄忽不定,完全依賴追獵者夥伴那模糊的知和大地之痕對地脈能量的微弱應。我們在沙丘間迂迴穿行,避開那些看起來過於“平整”或“規律”的沙地(可能是流沙或蟲族陷阱)。
兩個小時後,走在最前面的夜羽突然打出了“停止前進,蔽”的手勢!
我們立刻伏低,藉助沙丘的背藏起來。夜羽如同一隻真正的夜行生,悄無聲息地上沙丘頂端,過護目鏡仔細觀察前方。
“前方約八百碼,沙地有大規模塌陷跡象,形了一片盆地。盆地邊緣……有建築殘骸,風格古老,非蟲族。”過通訊符文低聲彙報,“未發現活目標,但能量讀數……異常。混雜著微弱的奧波、死寂的聖殘留,以及……非常淡的,與其拉蟲族同源但更‘純淨’的黑暗氣息。”
建築殘骸?奧與聖殘留?還有純淨的蟲族氣息?
這描述與預想中的蟲巢或蟲族前哨截然不同!
“保持警戒,靠近偵查。”我下令。
我們如同沙漠中的蜥蜴,匍匐著,利用起伏的地形緩緩靠近那片盆地邊緣。
當我看清盆地的景象時,不由得屏住了呼吸。
那是一個巨大的、彷彿被隕石撞擊或強大力量生生從沙海中“挖”出來的圓形凹坑。凹坑底部,散落著許多風蝕嚴重的白石建築殘骸,依稀能看出拱門、立柱和殿堂的廓,風格古老而優雅,帶著一種早已失傳的靈或更早種族的建築特徵。而在這些殘骸之間,則遍佈著巨大而猙獰的蟲族甲殼碎片和風化的骸骨,顯然這裡曾發生過一場慘烈的大戰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盆地中心。那裡矗立著一座相對儲存完好的、低矮的方形石殿。石殿表面刻滿了複雜的、已經模糊的符文,此刻正散發出極其微弱的、如同風中殘燭般的奧與聖混合芒。而在這芒的外圍,則纏繞著一幾乎看不見的、如同黑細線般的純淨黑暗氣息,它們試圖侵芒,卻被那殘存的力量頑強地阻擋著。
“這是……”博倫學者激得聲音都變了調,“這很可能是流沙之戰時期,某支靈或人類聯軍建立的、用於封印或研究蟲族力量的前哨實驗室或淨化神殿!那些奧和聖殘留,是封印或淨化法陣最後的餘暉!而那些黑暗氣息……可能是被封印的蟲族本源力量,或者……是某種研究樣本!”
前哨實驗室?淨化神殿?樣本?
如果這裡真的封印或儲存著“純淨”的蟲族力量樣本或研究資料,那對我們理解腐化、尋找聖,可能有著不可估量的價值!
“檢查周圍,確認安全。”我下心中的激,命令道。
追獵者和夜羽迅速對盆地周圍進行了偵查,確認暫無活活的跡象。黑爪則小心翼翼地檢查著通往盆地的斜坡和殘骸區域,排除了幾疑似古代魔法陷阱的殘留。
確認暫時安全後,我們迅速下到盆地底部,靠近那座石殿。越靠近,越能到那對峙了不知多年的能量場——殘存的秩序之力與頑固的黑暗之力,如同兩個瀕死的巨人,仍在進行著無聲的角力。
石殿口被一道微流轉的魔法屏障封鎖,屏障上佈滿了裂痕,似乎隨時會破碎。博倫和奧稜鏡立刻上前研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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