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羽在泉水邊靜靜地坐著。
時間彷彿在這裡失去了意義。山坳永遠是那種和的、如同黃昏時分的暈,分不清白天黑夜。汩汩的水聲是唯一的旋律,平著每一寸繃的神經。空氣中瀰漫的純淨生命能量如同溫暖的溫泉,包裹著,滲疲憊的和乾涸的神。
能清晰地覺到曦的變化。
那團沉寂黯淡的霧,此刻如同浸清泉的海綿,正以穩定的速度“飽滿”起來。芒從微弱的螢火,逐漸恢復溫暖穩定的燭,核心甚至開始有了一點躍的、充滿生機的韻律。最奇妙的是,曦的意識不再只是模糊的緒波,開始能傳遞出更加清晰、結構化的“意念”。
‘溫暖……舒服……像……泡在裡……’曦的“聲音”在夜羽意識中響起,帶著一種慵懶而滿足的愜意,‘這裡……很好……能量……聽話……’
夜羽能理解的。自己也是如此。連日奔逃積累的痠痛在緩解,肩上那道被蟲族酸傷的疤痕傳來麻的癒合,連神上的疲憊和抑都如同被清水洗滌,變得清明而寧靜。只是坐在這裡,什麼都不做,都是一種奢侈的。
但夜羽沒有完全放鬆警惕。梅莉婭的囑咐記得很清楚:觀察,知,嘗試通。這個能量節點太特殊了,黑暗議會虎視眈眈,必須儘快瞭解它,利用它,然後……在敵人採取下一步行前,做好準備。
嘗試著將手向泉水。指尖及水面的瞬間,一清涼但無比舒適的覺沿著手臂蔓延開來,彷彿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。水極其清澈,捧在手裡幾乎覺不到重量,卻有實質的清涼。喝了一小口,清冽甘甜,彷彿帶著生命力的瓊漿,瞬間驅散了嚨的乾和的些許疲憊。
“這些植……”夜羽的目轉向周圍那些銀藍的蕨類和白小花。它們安靜地生長著,葉片上的微如同呼吸般有節奏地明滅。能覺到,它們與泉水之間存在著一種奇妙的能量迴圈。泉水提供純淨的生命能量,而這些植……似乎不僅僅是吸收,還在過濾、轉化,將某種更溫和、更適合生命吸收的波散發到空氣中。
小心翼翼地手一株蕨類的葉片。葉片冰涼,微隨著的稍微亮了一些,傳遞出一種……好奇而友好的“”,就像小用鼻子嗅聞陌生人。沒有排斥,沒有攻擊。
‘它們……是朋友……’曦的意識傳來肯定的緒,‘保護……這裡……也喜歡……曦……’
“它們能覺到你?”夜羽在心中問。
‘嗯……能量……同源……’曦的意念有些費力地組織著更復雜的概念,‘我們……都是……從‘大’……分出來的……小火花……’
大?小火花?是指泰坦的創造本源嗎?夜羽心中一。或許這個泉眼,甚至“心之種”本,都源自某個更古老、更龐大的泰坦能量源?而這裡的植,可能是長期到泉水能量滋養而產生的某種“共生靈”或者“能量衍生”?
如果是這樣,這裡可能不僅僅是簡單的能量節點,更可能藏著關於泰坦、關於“心之種”起源的線索。
就在沉思時,山坳口的方向傳來了輕微的靜。
夜羽立刻警覺地站起,短弩已經握在手中。但來人並沒有發力場的排斥——是梅莉婭,在格羅姆的陪同下,小心翼翼地穿過了那道無形屏障。
老法師走進山坳的瞬間,臉上出了毫不掩飾的驚歎和舒適。“不可思議……這裡的能量濃度和純淨度……比我預想的還要高!”深深吸了一口氣,彷彿年輕了幾歲,連日消耗魔力帶來的枯竭都緩解了不。
格羅姆則顯得謹慎得多。矮人指揮踏山坳後,先是警惕地環顧四周,確認沒有危險,然後才放鬆了繃的肩膀。但他依舊握著戰錘,眼神銳利。“覺怎麼樣,丫頭?”
“很好。”夜羽放下短弩,“曦恢復得很快。泉水……很神奇。”簡單描述了自己的和觀察。
梅莉婭聽完,走到泉眼邊,取出幾個小水晶瓶,小心翼翼地採集了一些泉水樣本,又用特殊的符文紙記錄下周圍植的能量波。“這裡的能量場非常穩定,而且有強大的自我淨化和修復能力。那些黑暗議會用來測試的‘汙染源’,就像滴清水的墨,瞬間就被分解淨化了。”看向夜羽,“你們能安全進,說明曦的能量本質得到了力場的認可。這是一個非常好的跡象。”
“那我們的人能進來嗎?”格羅姆問出了最關心的問題,“傷員,還有戰士們?”
梅莉婭沉道:“從能量層面看,只要不攜帶強烈的惡意、殺戮意念或者被深度汙染的傷口,應該不會被力場主攻擊。但我們經歷過戰爭,每個人上都或多或沾染了‘業力’或負面能量殘留。直接進可能會有風險,但或許……可以嘗試分批次,並且先由夜羽作為‘引導’。”
轉向夜羽:“夜羽,你能否嘗試著,主運用曦的能量,在邊形一個小的‘共鳴場’?就像你在峽谷裡對抗詛咒時那樣,但這次不是驅散,而是……‘同化’或‘安’。讓力場知到被你庇護的人上,也帶有曦認可的‘頻率’。”
夜羽閉上眼睛,嘗試與曦通這個想法。曦的霧理解後,傳遞出願意配合的緒。夜羽集中神,引導著曦那溫暖的能量,緩緩向周圍擴散,形一個半徑大約兩米的、極其微弱的淡金暈。
梅莉婭仔細知著這個暈。“很弱,但確實有效!力場的排斥在你邊明顯降低了。”對格羅姆點點頭,“可以嘗試。但必須非常小心,一個一個來,而且時間不能太長。先從傷勢最重、但意志相對平和的人開始。”
格羅姆立刻派人回去傳令。不久後,兩名傷勢最重的戰士被用簡易擔架抬到了山坳口外。他們一個腹部被蟲族利爪剖開,雖然經過急合,但傷口染,持續高燒昏迷;另一個則是部骨折並嚴重凍傷,瀕臨壞疽。
夜羽深吸一口氣,走到口。將那個淡金的暈維持住,然後示意抬擔架的人,將第一個傷員——那個腹部傷、昏迷不醒的矮人戰士——緩緩推力場範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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