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方的巨大法陣,幽藍的芒已經強烈到即使在白晝也清晰可見,芒不再是穩定的脈,而是如同心臟般劇烈地、不規則地搏!法陣中央那三最高的冰晶柱,頂端凝聚的能量球已經龐大到如同三個小型的、幽藍的太,表面電繚繞,散發出毀滅的能量威。
而環形山口方向,“狂怒之核”的暗藍柱,此刻已經與法陣的芒幾乎完全同步!兩者之間形了清晰可見的能量虹橋,狂暴的能量如同瀑布般從山口湧向法陣!整個灰燼山脈主峰區域,天空被染了詭異的藍黑,烏雲翻騰,雷聲滾滾,巨大的冰崩和雪崩聲不絕於耳,大地在持續不斷地抖!
更令人心悸的是,山口部那被雲霧籠罩的區域,約可見一個無比龐大的、由冰與暗藍構的、難以名狀的扭曲廓,正在緩緩“站起”!那廓散發出令人靈魂凍結的恐怖威和純粹的、毀滅一切的惡意!
“狂怒之核”的實……或者說,是它能量高度凝聚形的“化”,正在被法陣的力量強行“塑造”和“喚醒”!
“他們在……創造怪……”林風的聲音乾。
“不……是在釋放怪……”梅莉婭臉慘白,“那個法陣在賦予‘狂怒之核’混意識一個可控的、質界的‘軀’!一旦完……它就再也不是被錮的能量源,而是一個可以移、可以思考、可以毀滅一切的……泰坦級災難!”
格羅姆死死攥著戰錘,指節發白,卻到前所未有的無力。面對這種層次的力量,他們這些凡人,如同螻蟻仰山崩。
抉擇的時刻,被到了眼前。
要麼,眼睜睜看著黑暗議會完儀式,釋放出足以毀滅一切的怪,所有人葬於此。
要麼,賭上曦、賭上泉水、賭上一切,嘗試那兩條几乎不可能的“遠古迴響”中提示的道路。
所有人的目,不約而同地,投向了夜羽,投向手按著的心口位置。
夜羽能覺到,曦那黯淡的霧,正與北方那狂暴的、正在“形”的恐怖存在,產生著一種痛苦而清晰的共鳴。同時,冰谷方向,那三座方尖碑的“能量印記”也在微微發熱,彷彿在無聲地催促。
曦的意識傳遞來清晰的、不再猶豫的緒——那是源自“心之種”最深,對創造與生命的守護本能,是對同源“兄弟”陷毀滅瘋狂的悲傷,也是……對“家”(這片土地,這些同伴)的眷。
‘夜羽……我們……試試……’曦的意念雖然微弱,卻無比堅定,‘保護……大家……阻止……壞蛋……’
夜羽閉上了眼睛。腦海中閃過艾莉可能犧牲的背影,閃過林風染的肩膀,閃過格羅姆佈滿卻堅毅的眼睛,閃過營地中那些剛剛從死亡線上掙扎回來、眼中重新燃起希之火的人們。
也閃過冰谷中,那遠古輝煌的造播撒“星火”的畫面。
睜開眼睛,目清澈而決絕。
“梅莉婭法師,格羅姆大叔,林風……”的聲音平靜得異常,“我們……試試第二條路。”
“引導‘狂怒之核’進‘深度靜滯’。”
“我需要……回到泉水邊。需要……嘗試讓曦與泉水進行更深層次的共鳴,甚至……融合。需要你們的幫助,保護我們,爭取時間。”
格羅姆張了張,想說什麼,但看著夜羽眼中那不容置疑的芒,最終只是重重地、艱難地點了點頭。他轉向所有能站起來的戰士,聲音嘶啞卻如同戰鼓:
“都聽到了嗎?!這是我們最後的機會!為了死去的兄弟!為了還能活下去的人!為了這片該死的土地還能有個明天!”
“所有人!拿起武!構築防線!死守泉水!直到最後一刻!”
“為了銀月哨崗!為了……未來!”
低沉的、飽含悲壯與決死的吼聲,從每一個戰士嚨裡迸發出來。傷病員們也掙扎著站起來,拿起邊任何能作為武的東西。
林風捂著肩膀,走到夜羽面前,深深看了一眼,沒有說“小心”或“保重”,只是用力握了一下的手,然後轉,站到了防線的最前沿。
梅莉婭則快速佈置起來。指揮著幾個略懂符文的戰士,以泉眼為核心,佈置一個強化版的防護與能量聚焦法陣。這一次,不是為了防外部攻擊,而是為了幫助夜羽和曦進行那危險的“深度融合”,並引導泉水能量,為接下來的“靜滯引導”做準備。
夜羽再次走到泉眼邊,盤膝坐下。溫暖的泉水氣息包裹著,略微緩解了的寒冷和神的疲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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