錦衛南司的值房,南司鎮使張鐸正埋頭於堆積如山的公文中忙碌著。突然,一陣輕微的腳步聲打破了屋的寧靜,一名錦衛匆匆走進值房,向張鐸稟報:“鎮使大人,宮裡的樸公公到了,他說自己是專程前來領責罰的。”
聽聞此言,張鐸心頭一震,手中的筆差點落。要知道,樸人猛可是當今皇帝朱標的大太監,份顯赫無比。這樣一個人居然親自跑來領罰,其中緣由實在令人費解。張鐸的眉頭皺起,他立刻放下手中的工作,站起來,快步朝著門口走去。
剛走到門邊,便瞧見樸人猛雙膝跪地,低垂著頭顱,一副誠惶誠恐的樣子。張鐸見狀,心中暗歎一聲,臉上卻堆滿笑容,趕忙上前幾步,想要將樸人猛攙扶起來。
“哎喲~樸公公哎~您這是何必呢!快快請起!”張鐸一邊說著,一邊手去拽樸人猛的胳膊。
然而,樸人猛卻連連搖頭,堅決不肯起,並說道:“張鎮使,使不得呀!咱家今日前來,就是要接應有的懲罰,請張大人切莫壞了規矩。”
看著樸人猛那副嚴肅而又堅定的神,張鐸心知事非同小可。他稍稍思索片刻,定了定神,然後和悅地問道:“樸公公,既然您執意要領罰,那麼可否告知下所為何事呢?若不明原委,下如何能做出公正合理的置呢?”
樸人猛用力地搖著頭,語氣堅定地開口說道:“鎮使大人,何必再追問下去呢?”
在錦衛爬滾打多年,對於場規則早已爛於心的張鐸,一聽樸人猛如此說話,心中立刻明白了其中緣由,當下毫不猶豫地點頭應道:“好,既然這樣,那就按照律法執行二十杖責吧。”
然而,令張鐸萬萬沒有想到的是,樸人猛竟然再次緩緩地搖了搖頭,並輕聲提議道:“要不改為三十杖吧。”
聽聞此言,張鐸臉上瞬間浮現出一種彷彿見到鬼魂般的驚愕神。要知道,在這施行笞刑之事上,主要求增加刑罰數量之人,他可是生平首次遇見;更讓人匪夷所思的是,提出這種無理要求的,居然還是那位深得朱標寵信、侍奉於前的大總管——樸公公!
“哎呀呀……樸公公吶,您這可真是我為難吶!”張鐸無可奈何地嘆息一聲,滿臉愁容地看著眼前這位權傾朝野的大宦。
面對張鐸的抱怨和無奈,樸人猛只是微微一笑,然後淡淡地回應道:“張鎮使,不必再多費口舌了,請速速行刑便是。”
事已至此,張鐸心知多說無益,便不再繼續糾纏此事,而是揮了揮手,吩咐手下人道:“罷了罷了,帶他去刑房罰吧。”
一行人很快來到了刑房之中,張鐸暗中向負責施刑的掌刑百戶遞了一個眼,暗示對方下手時務必留一些,但表面上卻裝出一副嚴肅公正的模樣。
掌刑百戶沉默不語地點了點頭,表示他已經明白了對方的意思。
接著,樸人猛將重重地摔在了凳子上。張鐸見狀,毫不猶豫地高聲喊道:杖責三十,即刻執行!手啊!
要知道,錦衛可是負責掌管宮廷中的刑罰事務的機構。在這個地方,關於如何實施鞭笞之刑,其中可是藏著許多不為人知的竅門呢。畢竟皇宮之中,誰又能保證今天正在遭懲罰的人,將來不會飛黃騰達、平步青雲,甚至凌駕於眾人之上呢?因此,同樣都是捱打,但實際上這裡面還是存在著微妙差別的。
就像此刻張鐸口中所說的那個字一樣,它所代表的含義僅僅只是讓刑者皮開綻而已,並不能傷及筋骨要害。
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,儘管承著巨大的痛苦,樸人猛竟然強忍著劇痛,用沙啞低沉的嗓音怒吼道:給我著實打!
聽聞此言,那位原本正準備行刑的掌刑百戶不由得愣住了,隨後轉頭將目投向了張鐸。而此時此刻的張鐸,臉上也流出一無可奈何的神。
平日裡由於朱文正的關係,所以樸人猛對待他們這些錦衛的員一直都相當客氣有禮。不僅如此,早在錦衛剛剛創立之初,當錦衛的人員在宮執勤時偶爾犯下一些小錯誤時,樸人猛也曾暗中幫忙遮掩瞞過,所以張鐸等一種錦衛在心裡都念著樸人猛的好。
張鐸慢慢地走到樸人猛跟前蹲下來,看著他那痛苦不堪的模樣,不嘆了口氣道:“唉~樸公公啊,你又何苦如此呢?”
此時的樸人猛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滾而下,由於遭劇痛,他咬牙關,臉蒼白如紙,但還是強忍著痛楚說道:“鎮使大人,您若還顧念往日分,請務必重重地責打小人一番。畢竟小人為有罪之,只有讓陛下親眼見到小人確實到嚴懲,方能保住命啊。”
聽完樸人猛這番話,張鐸一時間竟不知如何回應才好,沉默片刻之後,他無奈地對著一旁的掌刑百戶揮了揮手示意道:“那就按規矩狠狠地打吧。”
“遵命!鎮使大人。”得到指示後的掌刑百戶不敢怠慢,迅速更換了一更為壯堅的廷杖,並毫不猶豫地揮起來,繼續對樸人猛執行刑罰。
“啪!”
“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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