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楊府群英記》第301章 通情達理(1)

作者:公子無忌9889·5個月前

狄青一路狂奔,風火關已遙遙在。山風呼嘯,旌旗獵獵,晨霧未散,關前氣氛森然。他策馬奔至關口,卻被守將擋住去路。守將察覺異常,沉聲問道:“元帥往何方?可有文憑?”狄青眉頭一沉,拱手含糊道:“本帥染微恙,出城解悶。”守將卻未放行,神愈加警惕:“關隘重地,進出皆有規定。若無手令,恕難開關。”狄青心頭焦躁,眼見爭執再起,只覺一線生機愈發渺茫。

忽聽背後馬蹄急促,如風驟至。一支兵隊伍揚鞭直追,首騎正是那雙公主,紅甲冑,槍如飛虹,寒耀目。狄青回首去,頓覺心跳如鼓,一悔意猛然浮上心頭。他知事已至此,想再逃,已無可能,只得催馬直奔關前小道,盼能闖關而去。

怎料這一切早已被雙公主識破。原來那日,狄青稱病不出,宮人並未起疑,依言回報。彼時,公主正與母后共坐,心神未。待稍後回宮,卻察覺屋中異狀,案上法寶盡失,箱鎖未扣,八寶囊不翼而飛。心下一震,暗道不妙,立時掀箱查驗,果然空空如也。

再無半點遲疑,立刻披甲執槍,命心腹兵整裝,不告父王,飛馬疾追。沿路追至鴛鴦、風火數關,追風逐電,直至此

關前,狄青已知逃無可逃,勒馬回,舉刀當,強自鎮定高聲道:“公主,下外出閒遊,你如此追來,是為何故?”雙公主勒馬止步,冷眸直視,眼神中卻早已翻湧風暴。聲音不大,卻字字鏗鏘:“你可還記得,你曾言今生緣定,深似海?你說在番邦安居樂業,不再思歸,不位。你口口聲聲說與我結髮,是五百年前修來的姻緣。可如今,你走八寶袋,棄我而去,這些話,又作何解釋?”

狄青面微變,低聲說道:“公主,這原是下負你之,實為不由己,萬海涵。”公主怒喝:“匹夫!你竟是這般無無義之人?我與你親才一月,你便棄我而去,心中竟無半分掛念?你難道就沒有想過我腹中之子?你難道就沒有一慚愧於我待你之?你日日我恩寵,得我真心,如今卻將我視作累贅,這世上還有你這般薄寡義之人?”

狄青聞言,面,一字一頓道:“公主,多謝你這段時日的厚待。下自知負心,但我乃大宋臣民,世代忠良,誓以一報國。家中老母年邁,現今又陷汴京,豈可置之不顧?我非不知義,只是國家在上,忠孝難兩全。”他抬眼,眼神如刀,心卻如焚,“昔日之親,不過是我權宜之計,為求,不得已委你國。如今良機一現,若再不走,終死囚!”

公主眼角,面慘白如紙,子微晃,怒極反笑:“你說你心繫宋朝,可你曾允我同生共死。你說你並非真心,那當初種種誓言,是哄我如兒戲?你今日棄我歸宋,面何存?我腹中骨何存?你是真要我自盡,方才安心是麼?”

淚水如雨落下,槍鋒指地,怒意已至極限。兵見狀,忙將紅槍奉上,風中獵獵作響。狄青見之,心中一,想起親月餘,公主事事親為,不辭寒暑,每日問候早晚,未嘗怠慢半分。此時槍在手中,淚滿襟,悲怒加,一如那風中搖曳的紅蓮,豔麗、決絕,卻人心碎。他頓時潸然淚下,抱拳躬:“公主,這原是下大錯。你待我深義重,我卻負你,願你今生安好,莫再傷心!”

公主哽咽不語,咬牙切齒,忽而低聲冷笑:“若你心存半分夫妻之,又何至今日棄我而逃?你既無心,就休再做假意之辭。你走你的關道,我自守我的孤燈影。”

狄青沉默不語,良久才道:“公主,既已親,終不忍負你到底。我有一計,尚可週全此事,使你不致辱。願你聽我一言。”

公主冷眼相視,沉聲道:“有話快講,不必再假仁假義。”

說罷,便揮手令兵退至一旁,臉上雖是冷然,心中卻早已千瘡百孔。

黃昏的風,卷著關外的黃沙在天地間呼嘯盤旋,昏殘照映出一對男策馬相對,盔甲微袂翻飛。狄青坐在馬上,雙眸幽深如夜,右手搭在鞍橋之上,掌中扣著那柄歷經百戰的金刀。他拍馬催近一步,與雙公主的坐騎鼻息相接,沉聲開口,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悲決:

“公主啊——這並非下今日無,辜負你我一月夫妻、萬般恩。只因下奉命西征,尚未功,反倒誤番邦,竟了貴國駙馬。如此行徑,忠義何在?孝道何存?眼下我母親在天牢困,形容憔悴、心魂驚苦,若我貪圖歡、苟安此地,豈非不忠不孝、不仁不義?日後傳諸後世,笑萬年,狄青豈非不配為人?”

他頓了一頓,聲音突然一沉,神肅然,如臨軍前。

“公主若不肯放我出關,下唯有以死報謝,伏在馬前,償還你這一月深厚誼。”

公主聞言,心頭驟然一痛,兩眼含淚,抖:“若我放你出關,又當如何?”

狄青躬拱手,聲如洪鐘:“公主若肯放我一行,下誓回中原,平西夏,奪回珍珠旗以贖前罪。天子仁明,必不輕責,定會寬宥我母親之過,使我母子團圓,忠孝兩全。屆時,國事已平,家門得安,狄青便不再為,不再披甲,願返與你結草銜環,白首偕老!”

一番言語,鏗鏘如誓,擲地有聲。然則言猶未盡,雙公主卻早已淚如雨下,腔起伏,苦盈心。

“若你早早說出此意,咱們夫妻豈不能共謀退路?為何欺我哄我,私自逃走?你口口聲聲真至深,今日卻棄我如敝履。你說的‘真心’,原來是騙我之詞麼?”

銀牙咬,手中梨花槍一,鋒芒在前,厲聲冷喝:“你還想出關?除非從我槍下過去!”

狄青面微變,仍不怒,金刀一橫,輕輕架住來勢,卻不還擊,反而低聲勸:“公主,你素來義深重,賢良淑德,今日下已傾盡肺腑,苦求放行,若再遭阻攔,恐真要手了。那時刀兵相見,恐有誤傷,還三思。”

話音未落,忽聞半空雲煙翻滾,一道金破空而至。來者正是劉慶,此刻正雲而行,騰躍空中,如神人降臨。他未至人前,喝聲卻先響起:

“賤妖!休再死纏!”

呼嘯砸來,公主急忙閃避,肩而過,雖未重擊,卻已微痛。心頭一怒,長槍反刺。劉慶卻早駕雲避過,仍在空中厲聲咒罵。

狄青大喝一聲,喝止道:“劉慶!不可無禮!你怎敢出言不遜?”

劉慶卻哈哈大笑:“元帥,你既已看破此無義,何必再執念?既為妻,理當助你征戰,今卻為一己私阻你前程。如此婦人,有何可留?當場一打死,省得後患!”

宿

便

西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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