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鶴關前,朔風呼嘯,塵沙漫天,寒氣裹著關口上的戰旗獵獵作響。景花沙披掛上馬,率領一千兵奉令前來勸降。雖是降將,他姿拔,神沉靜,心中卻也清楚,這一趟極可能凶多吉。
遠營門大開,而岱已整兵列陣,立於軍前。他一眼看見來人,便冷冷問道:“景花沙,你既已投降宋朝,如今又來見我作甚?”
景花沙勒住坐騎,拱手答道:“將軍,我奉元帥之命,特來與你說幾句肺腑之言。”
而岱面陡變,怒火沖天,大喝一聲:“你這個貪生怕死的東西,背主降敵,還有臉來勸我?我看你是喪盡天良!”
面對怒斥,景花沙沒有怒,只是肅然道:“將軍息怒。我知你烈如火,也明白你忠於職守。但如今我西夏三年興兵,數次發兵侵宋,不但無功而返,反而損兵折將,空耗國力。此番五虎將奉命征討,兵鋒銳不可當,我邦將士已無力與敵相持。”
而岱冷聲一哼:“你說這些做什麼?宋朝強敵我又不是不知道。但國家有難,將士更當力守疆,怎能因此畏戰投降?”
景花沙點頭嘆道:“正因你忠誠,我才不忍眼睜睜看你送死。將軍,我們是多年,我才敢來勸你。如今我宋軍兵強馬壯,連破數關,若你死戰到底,只會玉石俱焚,百姓遭殃。與其如此,不如識時務,歸順大宋,既保家族,也保命,豈不兩全?”
而岱聽到此,怒火已然頂到頭頂,雙目圓睜,臉鐵青,猛喝道:“休得胡言!我豈是你這等背恩之徒?你已是叛將,竟敢妄圖勸我同流合汙?你當我而岱是何等人!”
他話音未落,已舉起手中宣花月斧,當頭劈來。景花沙見狀,只得拔刀格擋,兩人馬背上瞬間鋒,火星四濺,刀斧破空,殺氣凜冽。
“將軍,住手!”景花沙邊擋邊喊,“我是真心為你好,不忍你無謂送命。”
而岱怒吼如雷:“住!你這吃主俸祿卻背主投敵的忘恩之人!若在太平盛世,你安逸富貴。如今戰將至,你卻貪生怕死,棄國投降!你還有臉站在我面前?”
說罷,連斧猛砍。景花沙無心戰,只守不攻,二人激鬥二十餘合。終因力竭心,景花沙被一斧劈中口,鮮飛濺,戰馬悲鳴,他整個人摔落馬下,當場斃命。
殘兵驚慌失措,倉皇奔回宋軍大營報信。帳中將士聽聞景花沙戰死,神肅然。狄青聽後沉默片刻,只淡淡說道:“景將軍雖為降將,然一心勸降,死而無愧。好生收殮他的。”
不多時,又有探子來報:“而岱列陣關前,與我軍再戰,請元帥定奪。”
狄青略一沉,便道:“李義聽令,率三千兵迎敵,須要謹慎。”
“末將得令!”李義抱拳應聲,披掛上馬,威風凜凜。他騎花斑駿馬,手提丈八長矛,直奔白鶴關前。未待敵軍開口,李義已槍出如龍,疾刺而至,戰鬥瞬間發。
而岱掄起大斧迎敵,兩將於陣前鏖戰,鬥得天昏地暗、砂飛石走。一連八十餘合,而岱漸顯疲態,李義卻越戰越勇,終於一矛得而岱倉皇敗走,急忙穿過吊橋,閉門固守,不敢再戰。
李義未得追上,只得收兵回營,奏報勝績。自此,宋軍連日挑戰,而岱則閉門不出,只在關頭高掛免戰旗。幾日鏖戰,西夏兵卒死傷慘重,而岱心急如焚。
他早已派人飛書碧霞關求援,此日,援軍總將段威親率兵馬趕來。但雖有助力,仍舊無法撼宋軍陣線。幾番戰之後,段威亦知難以取勝,只得下令收兵,白鶴關上再次升起免戰之旗。而岱不得已,只能急遣快馬奏告王庭,請求聖裁。
西夏王庭,金殿之上,西夏王披冕端坐,聽聞白鶴關危急,面大變,聲如雷震:“五虎將如此猖獗,我朝還有何人可擋?眾卿家可有良策?”
滿朝文武面面相覷,無人敢語。就連武將,也只是沉默不語,低頭不敢作聲。
片刻後,左班首相烏登出班跪奏:“啟稟王上,三載征伐,未得寸功,反損兵將無數,前有贊天王等五大上將,皆折於狄青手下,至今無人能敵。依臣之見,唯有駙馬黑利能擔此任。陛下可差黑將軍出征,並調紅泥城扳天將星星羅海前來助陣,或可一搏。”
西夏王沉默片刻,最終頷首:“傳黑將軍上殿。”
不多時,一員甲冑將軍殿,昂然立,正是駙馬黑利。他俯伏金階,朗聲道:“兒臣拜見我王,不知宣召有何吩咐?”
西夏王嘆道:“五虎將連破三關,白鶴已危,朕無良將可用。今命你提兵出戰,若能退敵,國祚可保。”
黑利聞言躬命,道:“兒臣領旨。”隨後他昂首而起,語氣堅定,擲地有聲:“我王,五虎雖威名遠播,於我如草芥一般。待兒臣親征,必使其片甲不回,君臣共太平。”
西夏王聞言,不眉開眼笑,朗聲傳旨:“準黑利駙馬出征,統領十萬大軍!若破敵有功,定加封賞,爵厚賜,以表勳勞!”
黑利接旨,恭敬叩首:“臣領旨!”言罷,退下歸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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