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楊府群英記》第262章 深惡痛絕(2)

作者:公子無忌9889·5個月前

此言一齣,朝堂頓生波瀾。

包拯接著道:“此泣訴,言其丈夫沈國清,為朝廷命,負君恩食祿,反而暗中包庇黨。他之胞妹所嫁李父子冒功陷人,致使邊將楊宗保遭難。嘗言勸諫,非但無效,反被拳腳相加。終因心灰意冷,憤而上吊,以死喚醒夫心,奈何魂遊不散,只一人申冤。”

趙楨聞言,面帶驚,轉頭看向沈國清,問:“沈卿,你妻是否名為尹氏?”

沈國清低頭不語,臉煞白,額角冷汗涔涔。站在文班中的文彥博卻出列,拱手道:“啟稟陛下,尹氏乃臣族中表妹,自品行端莊,知書達理,為人賢淑,正是沈國清之妻。”

趙楨聽罷,更覺蹊蹺,向沈國清,語氣略顯不悅:“既然如此,為何朕問你,你反而一言不發?”

沈國清卻如木雕泥塑,呆若失魂,,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龐國丈在旁已覺事態不妙,臉沉。

趙楨復問包拯:“包卿,除了這鬼魂來訴,你還有何證據?”

包拯拱手道:“啟稟陛下,冤魂之言未可盡信,然事涉邊關大事,臣早有所查。尹氏之死若真如沈國清所言,為病而亡,為何草草掩埋於泥土,不置棺槨?而且乃誥命之,生前王恩,死後竟得如此薄待,豈非奇恥?”

話至此,包拯語氣一沉,眼神如炬:“臣此番夜赴北關,夢中得神人點化,明言尹氏冤屈深重,若不早理,將釀更大之禍。臣夜不能安,才不顧賑災未竟,星夜奔回。”

趙楨沉,正開口,卻聽沈國清忽然俯出列,滿面憤懣地稟奏:“啟稟萬歲,臣妻確實名尹氏,但因急病暴亡,非死於怨憤之中。包拯借鬼語作憑,加之罪,實屬荒謬。”

他頓了頓,抬頭聲調拔高:“包拯素與臣不睦,假借冤魂為名,實則意在毀我名節,伏陛下詐,明辨是非,令其即刻返回陳州賑濟民,免使朝局紛。”

話音未落,包拯朗聲回道:“陛下,臣亦有一事啟奏。昔日微臣奉旨,得陛下所賜三件活命之寶,曾救過無數命。今臣斗膽再請陛下恩准,將那三般寶暫借,臣願一試救醒尹氏,親自問真假,若有誣陷半句,臣甘國法。”

沈國清聞言驚怒加,強道:“臣妻已死多日,骨早化,包拯竟妄言能令死人復生,分明是信口胡言,意置臣於死地!陛下莫聽妖言!”

此時包拯然作,厲聲呵斥道:“沈國清!你妻尹氏為誥命夫人,得朝廷詔命封賞,你卻無棺無殮,暴泥中,人何以為禮?今日當朝之上,你尚敢口出誑言,遮掩罪行,實乃無恥至極,當真是禽不如!”

沈國清聽了這番話,心中就像被火烤一般,焦灼難忍,臉漲紅,額頭滲汗,渾本不敢出聲辯解。當年尹氏去世,他因擔心惹麻煩,並未在國丈龐洪面前提及細節,如今事發突然,他早已了方寸。

此時龐洪臉也很難看,一會兒青一會兒紅,目死死盯著沈國清,心中暗罵:“愚蠢無知的畜生,堂堂誥命夫人居然不棺不殮、隨意掩埋,這不是明擺著欺君辱爵?若被包拯真將挖出,欺君之罪坐實,不但你沈國清完了,連我也不了干係。”

他不恨起沈國清來,暗想這等疏愚鈍,簡直害人害己。

而殿前,包拯正氣凜然地奏請天子開棺驗,徹查此冤。仁宗趙楨沉思片刻,終於點頭應允,道:“依你所奏,準你起掘尹氏,同時召回查案欽差,暫停徵召楊宗保、狄青二人回朝。此案事關重大,務必審明案,再作定奪。”

包拯躬領旨:“臣遵命。”

接著,皇帝命侍從宮中取出三件先帝所賜、來自高麗貢品的“還魂活命寶”,鄭重給包拯。這三件寶從不輕易用,如今親賜於他,可見仁宗趙楨對包拯極為倚重。

忽然,班列中走出兵部尚書孫秀。他本就對包拯心懷不滿,兼又與孫武是親族,便跪下奏道:“陛下,臣有一言。包拯所言尹氏骨尚存,若果真如沈大人所說早已腐化、難以尋見,那包拯豈不是欺君妄奏,罪不可赦?”

包拯從容答道:“啟稟陛下,尹氏亡魂已明示我,就埋在沈府後園桂花樹下泥土之中。此為有據之言,非無妄語。臣請陛下親問沈國清,便知真假。”

皇帝點頭道:“此言有理。”隨即轉頭問道:“沈卿,包卿所奏可屬實?”

沈國清面如死灰,早已冷汗直流。他知道事已無迴旋餘地,只得低聲應道:“臣……臣妻的確埋在後園桂樹旁。”

聽到這話,仁宗趙楨然大怒,厲聲喝道:“混賬!你妻為誥命命婦,卻連基本的殮棺葬之禮都不行,使其骨暴泥土之中,這還統!如此無禮之行,欺君罔上,敗壞綱常,豈容姑息!”

說罷,他拍案喝令侍衛:“將這欺君賊臣拿下!”

殿前侍衛立刻上前,將沈國清從文班中帶出,剝去冠帶,押出金殿。此時連龐洪也被嚇得不敢出聲,只得眼睜睜看著沈國清被押走。

一眾原先與沈國清好的人俱都面,噤若寒蟬。文武百中,更多人暗自慶幸,朝中總算還有包拯這般不懼權貴、鐵面如山的忠臣。

殿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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