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楊府群英記》第443章 勇往直前(1)

作者:公子無忌9889·5個月前

臥虎山法場之戰尚未停歇,戰鼓餘音猶在山谷迴盪,黃面虎已知大勢已去。

宋軍自山口殺來,旗幟獵獵,刀如雪,士氣如,吶喊震天。雖兵刃錯、流不止,但前軍一波未平,後軍又湧,猶如洪流衝堤,直山巔。黃面虎倉皇應戰,調兵守口,卻顧得了外便顧不了,顧得了卻又失了外。兵將心如麻,陣勢潰散,已之勢。

他遠遠見宋軍旌旗遮天,穆桂英金甲耀目,親率楊門諸將騰空上山,知臥虎山已陷,悔不當初。若當日聽得妹妹苦勸,或可不至於此。他心如死灰,棄槊遁走,一人逃西山深谷,在一座破舊古寺中剃髮出家,從此削髮為僧,遁跡塵世,不提。

穆桂英率宋軍登山破寨,所向披靡。西夏兵將見山寨失守,或潰散逃命,或棄械投降。穆桂英命兵清掃戰場,整頓軍伍,又派人請佘老太君上山。堂前香案已設,帥印高懸,穆元帥升堂理軍,眾將依次拜見,回報戰況。

嶽朋上前抱拳,拜道:“末將嶽朋,臨陣探山,擅自招親,誤為己謀,罪當萬死。請元帥治罪。”

未及穆桂英開口,楊文廣亦上前跪拜,朗聲道:“嶽將軍雖有擅權之過,但於戰陣中破敵有功,應當將功折罪。”

帳下眾將齊聲附議:“將功折罪!”

穆桂英掃視眾將,目嘉許之意,點頭笑道:“嶽將軍戰功赫赫,本帥既得猛將,又得賢媳,豈有責罰之理?”

嶽朋立時喚來黃金鈴。黃金鈴一戰甲,銀盔未卸,緩步上前拜見。穆桂英打量片刻,見其英姿出眾,容貌秀,眉眼之間有英烈之氣,不由得頷首而笑:“黃小姐,你兄長雖逃,但他命尚在,日後自有相見之時。”

元帥命軍功將眾將功勳一一記功冊,黃金鈴與隨行救主之婢春梅皆列其上,賞銀嘉獎。

隨後,穆元帥引見佘老太君與諸將,命嶽朋與黃金鈴于帥堂前設香案,拜天地親。

不多時,香火已燃,紅氈鋪地,嶽朋與黃金鈴並肩而立,朝天而拜,再拜地,再夫妻對拜,禮畢眾賀。

焦龍本是直子,見黃金鈴面帶紅,笑聲未止,便高:“嫂子,嫂子,果然好本事!”惹得滿堂鬨笑,黃金鈴紅了臉,一言未答。穆桂英輕喝:“焦龍,說胡話!”又命道:“嶽將軍、黃小姐,拜過花堂,自是夫妻。本帥做主,賜你們駐守臥虎山,統兵二千,暫守後方,聽候調遣。”

嶽朋起請命:“願隨元帥出征,不敢貪圖安閒。”

穆桂英搖頭:“後路不可無人,汝若不可或缺,本帥自會傳召。”

又召黃金鈴前來問話:“黃小姐,西路敵若何?”

黃金鈴肅容回道:“稟元帥,自臥虎山西行,至剪子口,敵軍守將為金達林,其金平珠,文武全才,麾下有猛將數員。越過剪子口為野熊關,守將乃其兄金達森,有金平玉,武藝尤盛。更西為臥牛峪,地勢險要,牛形嵌谷,北通四,設有水閘。若兵而中伏,閘開則洪水傾瀉,萬軍溺斃。牛脊背南側斷崖高絕,難以攀越。此三關固若金湯,不可輕敵。”

黃金鈴講完西夏各關防部署後,目凝定,語氣沉穩地說道:“儘管西夏布防嚴,關口險峻,但其兵將之中多有離心之意,不願捲這場非義之戰。穆元帥才智過人,略,又統率楊門將,皆是膽識雙全之人。此番西征,定能馬到功,克敵制勝。”

穆桂英聞言微微一笑,神坦然,語中含意卻如山嶽般沉穩:“姑娘此言抬舉了我楊門。不過能人背後總有能人相助,有你這樣的人才在我軍之中,更是我之幸事。多謝你詳細指點敵,為我軍撥開雲霧,識得先機。”

大軍攻破臥虎山後,穆桂英一聲令下,三軍齊整,浩浩西征而去。旌旗漫卷,金鼓齊鳴,佇列綿延如長龍,穿山越嶺,風聲獵獵,戰甲森森。

行至西陲,道路愈加崎嶇。只見山山相接,嶺嶺相連,雲霧繚繞,峰巒重疊,行旅之中,既有雄奇之險,又有幽之景。山下溪流奔騰,水聲如鳴雷;山坡上紅杏野桃次第盛開,繁花如錦;松柏蒼翠,綠意蔥蘢,黃鸝啼囀,鹿影穿林。路過一山澗,更有古廟藏於雲煙之間,晨鐘暮鼓,法音嫋嫋,彷彿仙蹤。那廟下流水淙淙,果林環繞,蝶舞蜂鳴,瀑布如銀鏈飛掛,山禽魚躍,自天地。穆桂英騎在馬上,目穿越山嵐煙翠,不微微一嘆:“山河錦繡,奈何戰火未息。”

前鋒探馬連夜飛報:“元帥,前方已至剪子關。”

穆桂英即刻命令全軍擇地紮營,自與佘老太君率數將登高巡查地勢。剪子關前山道狹窄,壁立千仞,一夫當關,萬夫莫開。穆桂英目凝重,沉片刻,便命各軍營佈防嚴

親自點將排程,命軍士在營外撒下鐵蒺藜、埋下絆馬繩、挖壕設壤,並安鹿角拒馬。這“鹿角”並非真鹿之角,而是兵家所設木製錯障礙,名雖如角,實則拒敵利。刀盾錯,重重設伏,使剪子關營壘固若金湯。

安營完畢,穆桂英升坐帥帳,眾將分列左右聽令。穆桂英沉聲說道:“諸位將,如敵不來挑戰,我軍原地休整三日。五營四哨聽令,未經號令,不得擅出營門。守門軍士務必嚴防死守,若有敵人夜來襲,立即擊鼓示警。”

眾將齊聲應諾,肅然退下,各自歸營。

然在後軍之中,一人卻心沉鬱,鬱氣難解,正是楊府義子焦龍。他是水中驍將,人稱“海底蛟”,天耿直,不善謀略,凡事一筋到底。

焦龍獨坐帳中,悶悶不樂,舉起酒罈自斟自飲。他咕噥著:“木蘭關我只是扮個樵夫,臥虎山又無建功之機,嶽大哥倒好,一邊斬將立功,一邊娶妻生子……如今到了剪子關,我也想討令出陣搏個前程,可偏偏元帥下令三日歇兵,軍令如山,只能憋著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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