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未落,一騎快馬破陣而出,蹄聲如雷,火照映之下,馬背上一名小頭目,手執長槍,直取呼延明咽而來。
呼延明眼神一凜,心念電轉:
“槍馬俱全,正合我手。”
形一晃,疾若游魚,輕巧避開槍鋒,腳步未歇,反欺上前,左手急探,一把扣住槍桿,右臂揮,寶劍如電橫掃,寒人,聲喝如雷:
“放手!”
那小頭目驟然驚駭,尚未回聲,便覺一巨力自手臂傳來,虎口劇震,氣翻湧,險些整條臂膀落,當即撒手後躍。
呼延明順勢棄劍奪槍,雙手把定長槍,槍尾一擺,槍尖如龍,寒芒突起。那小頭目方覺不妙,急撥馬逃走。呼延明豈肯容他?雙足一點,形飛掠,疾衝數步,長槍一式“鎖玉帶”,橫掃而出。
只聽“砰”的一聲悶響,那人連都未出一聲,腰腹斷裂,軀飛跌落地,濺起塵土一片,翻滾數丈,便即氣絕。
四下嘍兵見狀,面驟變,皆驚魂失,腳下不敢上前半步,戰圈之外一片死寂,唯有馬嘶風嘯、火焰獵獵作響。
呼延明奪韁在手,翻紉鐙而上,坐下戰馬仰首長嘶,四蹄踏風,如有靈犀,似覺主人歸位,氣勢頓振。
他手中長槍翻若秋風掃葉,寒流轉,呼嘯穿風,轉眼間已衝重圍之中。所到之,槍影如龍,敵兵披靡,嘍兵苦連天,紛紛避退,竟無人敢正面迎敵。
呼延明槍出如風,不過數合,便掃倒七八人,勢不可擋。他勒馬回韁,直奔劉玉萍側,大喝如鍾:
“玉萍,我來了!”
劉玉萍見夫君策馬破陣,豪頓生,眼中焰一閃,立時夾馬並轡,雙槍雙刀,夫妻並肩,直面劉飛龍。
劉飛龍剛力猛,刀沉勢重,每一斬俱如雷霆震嶽,虎虎生風。呼延明一人迎敵尚難抵擋,此刻雖有劉玉萍在側,一攻一守,配合無間,卻仍被他得節節敗退,鞍下馬蹄蹬,臂膀亦痠麻如灌鉛。
呼延明汗如雨下,咬牙力戰,心下急轉念頭:
“再戰下去,山寨主若帶兵而來,我與玉萍便腹背敵,翅難逃!”
念及於此,陡然高呼:
“玉萍,殺出寨門!山外兄長設伏相援!”
劉玉萍聞言不疑,回韁一招,寶刀橫劈,劈退來兵,喝道:
“好!咱們殺出去!”
夫妻二人策馬並驅,邊戰邊退,刀槍影,寒芒四,濺披甲,馬嘶人吼,一路勇衝殺,直取山門。
呼延慶與呼延平兄弟,自四更起便伏於林中。寒風骨,山月如鉤,兄弟二人藏形斂跡,屏息靜聽,只覺林梢有雪,草藏霜,遠山夜靜,惟有心中如鼓輕叩。
呼延慶面憂,低聲道:“二弟,再遲一步,恐誤三弟之機,不可再等,隨我登山!”
呼延平拱手應諾,兄弟二人躍馬而起,揚鞭策馬,直奔山道而去。
守關嘍兵原本警戒森然,巡邏,然此時後寨已傳驚訊:
“二寨主娶妻,竟迎得一男扮裝之人?劉小姐已然拜堂,與其結髮!”
此言傳山前,眾人或信或疑,神思恍惚,防線鬆懈。正當此時,呼家兄弟一鼓而上,眨眼已至半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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