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楊府群英記》第524章 骨肉相連(1)

作者:公子無忌9889·3個月前

呼延守用策馬疾馳,風捲塵揚,馬蹄如雨,一路揚鞭不停。他中翻江倒海,七竅生煙,只恨一步趕遲,難以將中積鬱傾訴於三位夫人,只盼們念及舊,回心轉意,肯赦他一時之錯,不再離去。

那三位夫人之所以,皆因心頭怨憤未平。先是蕭賽紅至聯營,與三人相見,執禮稱姊,辭謙恭,禮數無缺。認親之後,便自回府,不復多言。

三人歸帳之後,默然相對,久坐無語。帳中炭火微響,帳外風聲颯颯,一派冷清之氣。鋼叉公主凝目簾外,神沉冷,須臾間微哂一聲,低聲道:“那等人,也知悔改回頭?先前咱等幾番謙詞下拜,他卻毫不容,當眾言我等冒名攀附,句句似錐,刀刀骨。如今形勢一變,便回首示好?若此等反覆之人,何足為謀?便我踏他那駙馬府一步,我亦不願!”

言至此,袖袍輕揚,語氣益發冷峻:“兩位姐姐若有別圖,自可商量。我心已定。蕭賽紅在側,恩寵有歸,我留此營中,徒增尷尬。莫若迴歸鋼叉山,重整旗鼓,再作山寨之主,逍遙自在,勝卻在此人輕薄之氣!”

王秀英介面應聲,道:“此言極當!我亦不願滯留此間,平白人輕視。”

崔氏緩緩出聲,語帶決意:“我但隨你們而行。若不歸山避世,便自林泉清修,削髮焚香,禮佛度日,亦勝過留此人冷語。”

三人言語已決。鋼叉公主喚來親兵,道:“備車!”眾卒皆是鋼叉山舊部,聞言應聲而,不敢怠慢。頃,三車五十騎俱齊,王秀英與崔氏登車,鋼叉公主披甲馬,便自後營悄然離去。

甫行一程,塵頭未息,忽聽後方馬蹄聲急,一陣喊聲風而來:“娘——娘——且慢行!”

車隊當即勒停。鋼叉公主回馬一,只見呼延慶率弟兄策馬疾追,臉焦急如焚。

冷哼一聲,道:“追來作甚?”

呼延慶翻下馬,疾步奔至車前,焦急言道:“孃親,您怎不辭而別?”

鋼叉公主眉目沉寒,淡然道:“我為何不能走?你等兄弟既已認祖歸宗,父子團圓,兵馬歸營,已是圓滿。我等婦道人家,自有去。孝者順也,豈容你等多言?我意已決,誰也莫要攔我。”

呼延慶拱手苦勸,道:“孃親,家父已隨後趕來,終究也該見上一面,別作生離。”

鋼叉公主冷笑一聲,道:“我正是避他。他昔日鐵心狼意,絕寡義,今日又扮悔作哀,豈可恕之?我如何下得這臺?快回營中去,莫再多言!”

語未終,一厲,眾子皆不敢言語。惟呼延平低聲喚道:“娘,您就不念我一念?”

聞得此語,鋼叉公主神一緩,嘆道:“平兒心向著我,我怎會不知?只是一想到你父親,我這心便似冰封,此番斷不回首。”

言猶未盡,後方忽起塵煙,一騎如風,直奔而至。定睛時,正是呼延守用。此時他帽落髮散,袍染塵,淚痕猶在,神癲狂,竟如失魂之人。馬未停穩,已滾鞍下地,踉蹌奔前,悽聲呼道:“賢妻,莫走!我來了——我來了——”

鋼叉公主凝目一,面無波瀾,冷冷道:“你還有臉開口?”

呼延慶見勢不對,忙揮手示意弟弟們退開,不敢上前攪擾。

只見呼延守用奔至車前,屈膝叩首,哽聲哀求道:“賢妻,你莫急走!我心藏愧語多年,今朝但求傾訴幾句,若你聽完執意遠去,我亦不敢相留。”

鋼叉公主目森寒,冷眼觀之,只見他鬢邊灰白,氣如牛,滿風塵狼狽不堪,早無昔年英氣。心中雖有波瀾,卻仍橫眉冷對,道:“我不識你此等薄之人。何人敢擋我馬頭?車伕,揚鞭起程!”言罷提鞭便催馬前行。

呼延守用心急如焚,驟然上前,一把扯住馬韁,聲如裂帛:“賢妻!你若執意離去,王爺定以我失責問罪。此番奉令親迎三位歸營,還寬宥!”

鋼叉公主冷目如霜,怒氣更熾,厲聲道:“哼!你生死與我何干?命薄者自當早歸黃泉,休在此礙我去路。讓開!”

言未畢,呼延守用已淚落如雨,聲震車前:“夫人,若我不退,你真要離去,那便讓車碾我骨,馬踐我,我亦寸步不挪!”

諸子眼見父母勢激烈,心急如焚,齊齊趨前,拱手哀求:“孃親,父親之心,此番確然悔悟,還請息怒,莫再一意決絕。”

鋼叉公主猛地一抬手,怒目如電,叱道:“誰許你們開口?這是長輩之間的事,焉容你等言?統統退下!”

呼延慶見母親神如鐵,言語凌厲,心知此時勸只會火上添油,低聲對眾弟道:“咱們若再站在此地,只添他們嫌隙。不若退至林側,靜聽其變。”

眾人默然點首,悄然避樹影,唯有呼延平步履遲疑,滿面憂,低聲自語:“我們若真撒手不管,只怕孃親這一去,便是生別死離……來日見,再難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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