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立古策馬狂奔,心中驚魂未定。那一鞭之威至今餘痛未消,虎尾鋼鞭彷彿仍在他耳邊呼嘯。他回頭了一眼,見呼延慶追不捨,不暗忖:“好厲害的呼延慶,果然名不虛傳!若再被他一鞭砸中,休說馬下敗陣,只怕小命難保!”念及此,不敢再有毫停留,揚鞭猛催,下黃驃馬四蹄生風,如箭弦,直奔山前而去。
他一邊奔逃,一邊高聲喝道:“呼延慶,你這鞭我已領教!你是英雄,我打不過你,敗陣認輸,暫且告退!”聲未落,人已衝山口。
呼延慶亦隨而上,然而眼前所見,卻讓他眉頭微蹙:這山口竟無一兵一卒把守,空空,甚是異常。他抬眼遠,只見山口正面橫亙一座饅頭形小山,山坡斜陡,一條青石小道筆直而上,直通山巔。他心中暗道:“若破關,非走此道不可。可這地勢不對,未必無詐。”
念頭未落,便見葉立古已然奔上山道。他也不敢遲疑,提馬便追。那小道石礫滿地,塵土飛揚,戰馬嘶鳴踉蹌,稍有不慎便會墜山澗。呼延慶勒馬緩行,心中愈發警覺。
忽聽山巔傳來葉立古高聲喊道:“呼延慶,你往這邊瞧!”呼延慶抬眼一看,心頭頓時一,只覺脊背一寒,掌中烏龍戟差點手而落。
原來那山頂之上,十餘名南唐軍卒已然將一座巨大的車推至崖口。那車以鐵鏈懸掛,車斗方正如箱,底部安有滾,車中滿載山石,沉重無比,直直對準坡道。兩旁便是斷崖,絕無退路。
車者,乃守山奇。若敵軍沿山道攻上,守軍居高臨下,只需放下車,便可將敵如螻蟻般碾,骨碎。呼延慶一眼便識其兇險,心知此刻自己已墜死地。
山巔之上,葉立古振臂高呼:“放!”只聽“咔噠”鐵索斷響,車應聲而落,伴隨著“咕嚕嚕”轟鳴之聲,石屑飛濺,山道震。
後方楊文廣急馳而至,見此景,面如土,大呼:“二哥,快撤!快撤啊!”
呼延慶卻早知已無退路,坡道狹窄,馬首朝上,回之勢全無。他咬牙關,面沉如水,猛地一拍戰馬,令其半蹲原地穩住前蹄。他兩膀一,雙臂如鐵,揮起烏龍戟直杵地面,對準車疾衝之路。
頃刻之間,巨車如雷至眼前。只聽“砰”的一聲震響,烏龍戟正中車斗。狂暴的衝勁與鋼戟僵持一息,車劇烈震,竟被生生擋住。山道之上煙塵四散,石屑如雨,呼延慶坐於馬上,軀微,筋骨盡繃,幾斷裂。
他深吸一口氣,怒喝一聲:“起!”兩臂發力,將戟杆橫挑。車隨勢歪斜,一路“嘩啦啦”滾落山澗,巨響久久不息,仿若山神震怒,迴音繞谷。
塵埃落定,呼延慶回收烏龍戟,只覺心跳如擂,口起伏不止,汗水早已溼甲。他深吸幾口氣,定了定神,方才坐穩馬背,朗聲喝道:“葉立古,爾等這點伎倆,休想擋住我呼延慶破陣救人!”
山頂南唐軍兵眼見一輛重達千斤的車被呼延慶生生挑翻,直滾進山澗,皆驚愕失聲。
“將軍!車翻了!”
葉立古瞠目怒喝,目如刃:“再放一輛,看他還能擋幾次!”
命令剛落,一陣轟鳴如雷,第二輛車傾勢而下。呼延慶見狀,雙眼如炬,沉聲自語:“你放車,我就挑。”他手中烏龍戟穩穩端起,膀臂如弓,雙扣馬腹,氣沉丹田,待那車撲面而至時,猛然一戟貫出,轟然一聲,又是直挑谷。
接著,第三輛車驟至,同樣被他如法挑翻。山巔敵兵已然慌,有人低聲驚呼:“他是人是神?”
葉立古面沉,神猙獰,心中憤怒翻湧:“這困龍山藏了十三輛車,若都被他一人擋下,我葉立古面何存!”他咬牙發令:“不必遲疑,把餘下的十輛一併放下!”
此時,第四輛車轟然而至。呼延慶方才連挑三車,雖無一失,但氣已大損。他穩住戰馬,再次舉戟迎擊,然這一次,車如鐵塔墜地,分量似乎驟增。
“嗡”一聲巨震,戟頭雖架住車,卻紋不。
他額頭青筋跳,雙臂微,重之下戰馬後繃,鐵蹄已在地上踏出兩個深深的坑,上汗如雨下,髮溼縷。
呼延慶咬牙切齒,再度猛挑數次,車卻巍然不,戰馬亦步步退讓。他到手臂麻木,肺腑間有熱氣衝撞,心跳如擂,意識發黑。
“不能退!再退一步便是死!”他咬牙關,臉如紙,強忍翻湧的氣,再度催最後一力氣,狠命一抖肩,烏龍戟猛挑
但這一挑,已無回天之力,車巋然不,他卻如被反震,子一晃,眼前發黑,間一腥甜翻湧上來。
他沒有吐,只是強行嚥下,低頭息,鐵甲下的戰馬也已不堪重負,雙發,似跪倒。
山巔南唐兵將見狀,神大振,紛紛大呼:“他已經撐不住了!”“快趁此刻,再放一輛!撞上去,他就得命喪山道!”
一陣混號令後,第五輛車在驚雷般的轟響中再次滾落,帶著千鈞之勢朝呼延慶疾衝而來。
。泉黃喪命,場當濺、折骨斷筋是便,得不他擋若再,知心慶延呼。紅眼雙,火烈如心,車的來而嘯呼那視目,子著撐強慶延呼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