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桂英接著問道:“曾英雄,你與那何大鵬如何?”
曾傑答道:“早年與他打過幾次道,雖不是莫逆之,也算識,話說得上。”
“那這事便由你出面。”穆桂英斷然說道。
曾傑抱拳:“得令!借劍之事,包在我上。”
“此行要帶多人馬?”
“人多反顯聲張,此番只借兵,一人隨行即可。”
穆桂英點頭:“曾英雄認為誰可同去?”
曾傑一指懷玉:“我這外甥就不錯。”
懷玉立即上前:“舅舅,我願隨你一行。”
“好極了!”曾傑大笑,“那便即刻!”
穆桂英點頭示意,令軍兵備馬。
不多時,兩騎牽至帳前。楊懷玉翻上鞍,抬頭問道:“舅舅,你上哪匹?”
曾傑嘿然一笑:“我站你馬後頭就行。”
語罷,只見他形一展,輕飄飄地躍起,穩穩站在馬鞍之後。楊懷玉提鞭一催,那馬“嗒嗒嗒”踏蹄如風,朝臥虎嶺奔去。
楊懷玉與曾傑一路疾馳,趕至臥虎嶺下。抬眼去,只見前方山巒起伏、林木蒼蒼,那主峰嶙峋突兀,形若猛虎盤臥,山腰雲霧繚繞,彷彿是虎濃煙。山腳巨石嵌壁如爪,草木瘋長如鬃,遠遠去,竟真似一頭沉睡的猛虎俯臥山間,氣勢凜然。
虎腹之中,一山寨依勢而建,高牆厚木,碉樓林立。寨門前立著兩漆黑大旗,正面書著四個硃紅大字:“替天行道”,在山風中烈烈作響,獵獵如雷。寨前空地上,嘍兵絡繹巡邏,刀槍雪亮,氣氛森然。
曾傑手指前方道:“懷玉,瞧見了麼?那便是坐山虎的寨子。”
懷玉點頭,眼神一凝:“舅舅,咱們上山吧。”
曾傑卻搖頭一笑:“不急。你且在這林子裡藏,先莫面。我獨自上去探探口風。”
“是。”懷玉應聲,將坐騎牽林,拴韁於樹,悄然匿,屏聲靜氣。
曾傑一人拾級而上,沿山道而行。山風撲面,林葉飛舞,腳下石階斑駁,溼苔。約莫一頓飯功夫,已至寨前。守寨嘍兵見來人影,忙抬眼辨認,驚喜喊道:“哎喲,這不是曾寨主嗎?”
曾傑抱拳一笑:“是我,眾位辛苦了!”
幾名嘍兵迎上來,臉帶笑意:“曾寨主,好些年不見您上山啦!”
“確也久未來訪,今日前來,特地叨擾。”
一人快步進寨通報,不多時,只聽寨中傳來一聲高呼:“眾位寨主,曾大王來了,快隨我出寨迎接!”
接著,寨門大開,“噔噔噔”一陣急促腳步聲響起。十二位偏寨主魚貫而出,有高有矮,有老有,皆是扎巾短,佩刀束帶,氣勢不凡。兩側站定,又走出四位魁梧猛將,皆是何大鵬之子,人稱“四猛”,個個虎背熊腰,膀闊腰圓。
正中一道影緩緩踏出,步履沉穩,氣度不凡,正是臥虎嶺主、坐山虎何大鵬。此人年近花甲,高九尺,麵皮暗黃如冬瓜,虯髯赤紅如火,頭戴花皮帽,帽上斜雉雙翎,肩披狐尾披肩,著翠綠緞袍,肋下橫佩寶劍,威風凜凜。
他幾步走至曾傑面前,抱拳朗聲道:“曾寨主遠道而來,老夫迎接不周,萬恕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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