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楊府群英記》第738章 兩面三刀(1)

作者:公子無忌9889·2個月前

太原知府胡得此人,生平最是貪婪刻薄,滿門心思皆在鑽營貨賂、魚鄉里。自那雁門關折戟沉沙、守將高仲軒殞命的訊息傳至太原,胡得整日如坐針氈,只覺那後頸窩裡涼風嗖嗖。他著城外肅殺的北風,心中暗自盤算:那遼軍兵馬如蝗,連天險雁門關都擋不住,太原城這幾塊磚頭瓦片,焉能保得住他頭頂的烏紗?

他思前想後,覺著與其坐以待斃,步了高仲軒腦袋搬家的後塵,倒不如先尋個靠山投誠。於是,胡得遣了自家親信——亦是他的小舅子、太原守城將軍馮家驥,趁著月黑風高悄然潛雁門關,乞見大遼兵馬大元帥蕭靖輝。

蕭靖輝此人極富韜略,雖聽聞太原要降心中暗喜,面上卻是不。他深知兩國兵,人心詭詐,豈能憑一面之詞便輕信這宋朝降?遂在那牙帳之中,冷冷地對馮家驥代:“胡知府既有歸順大遼之心,本帥自當全。然口說無憑,若要本帥信得真切,胡知府總得先納一份投名狀來。待功之日,大遼定會封授爵,許他一世榮華。”

這番算計甚是毒:蕭靖輝料定大宋朝廷必遣援軍收復雁門,而太原府正是必經之咽。若胡得暗中賣國,在援軍過境時突施冷箭,遼軍再趁勢揮師南下,應外合,那宋軍必全軍覆沒。

此後,胡得便藏起了一顆賣國求榮的賊心,守在太原府衙裡,如同一隻蟄伏在暗的毒蛛,靜候著獵撞網。

這一日傍晚,胡得酒足飯飽,正攬著寵妾夢,忽聽得堂外探馬急報。他心頭猛一咯噔,披上狐裘,睡眼惺忪地來到廳房,語帶慍怒地叱道:“這都什麼時辰了,還來攪本府清夢?有話快說!”

那哨探單膝跪地,神驚惶:“稟大人,前敵先鋒楊滿堂親率五千騎,另有兩千軍士押送大批糧草,已至太原府地界!”

胡得原本昏沉的腦際瞬間如遭雷擊,雙目中暴漲,急切地揮手:“再探!務必清落腳之!”

他再無半點睡意,在廳中負手徘徊,焦灼地等候。未幾,探馬折返:“楊滿堂兵馬已在距城二十里安營紮寨,糧草輜重盡數屯於帳中。”

胡得枯瘦的手指攥住檀木椅背,低聲自語:“了,了……”他忙召來守將馮家驥,神凝重地說道:“家驥,你聽好,你我富貴通天的機會,終於到了!”

馮家驥尚是一頭霧水,撓了撓頭,訥訥地問道:“姐夫,什麼機會?這楊家將的名頭可不是虛的,難道咱們要大開城門去接應?”

胡得冷笑一聲,屏退了左右親隨,湊近馮家驥耳畔,低嗓音,一字一頓地說道:“立功請賞的機會!楊滿堂率五千兵,攜萬鍾糧草,如今就在二十里外的野地紮營。只要咱們把這些糧草毀了,便是對大遼立了蓋世奇功。”

馮家驥聽得面如土,連連擺手道:“大人,萬萬不可!那楊滿堂是楊家嫡系,天生神勇,咱們府衙這些兵丁,哪夠人家一個衝鋒的?去劫他的糧,不是去送死麼?”

胡得見他如此膿包,氣得太青筋暴跳,劈臉便是一個響亮的大,怒斥道:“你這笨貨!誰教你跟楊家將正面拼了?我問你,這太原城就在二十里外,他們為何不連夜城睡那高枕床,偏要在荒郊野外紮營凍?”

馮家驥捂著半邊臉,委屈地答道:“是啊,為啥呢?難道是城裡風水不好?”

胡得氣極反笑,又是一記耳了過去,指著他的鼻子罵道:“我怎麼提拔了你這麼個榆木腦袋!那是因他們這幾日疾行軍,兵將皆已人困馬乏,實在是走不路了!這人在極度睏倦之下,睡夢必沉,哨戒必疏。趁此良機營劫糧,正如猛虎羊群,你還愁立不了功?”

馮家驥這才如夢初醒,眼中貪婪之漸漸過了恐懼,狠聲道:“大人的意思是……趁他們夢裡見周公,咱們一把火燒了他們的命脈?”

胡得緩緩坐回椅上,目幽冷地著遠方的黑夜,冷冷說道:“去罷,點起你麾下的銳。今晚這把火,不僅要燒了楊家的糧草,更要燒出一條通往大遼的封侯之路。”

馮家驥聽罷胡得這一連串的毒計謀,原本著的脖子總算直了起來,眼中掠過一狡黠,低聲應和道:“喔,大人這連環計使得當真是絕,小人佩服得。可話又說回來,楊家將世代從戎,那楊滿堂若是步了他祖宗的後塵,在營盤四周佈下暗哨,咱們若襲不,反被他拿住了短,那又該如何收場?”

胡得將手中的茶盞重重往桌上一磕,神間滿是運籌帷幄的狂悖:“那也不怕。咱們現下明面上還是大宋的員,他若真的設有防範,被他發現了,咱就說是聽聞先鋒車駕將至,特備了薄禮,率領府衙兵將出城二十里,恭請將軍城安歇。他楊滿堂便是再明,總不能對這一片‘赤誠’起疑心吧?”

他站起來,繞著馮家驥踱了兩步,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:“待他們進了太原府,你我就在這府衙後堂設下接風宴。他遠道而來,風塵僕僕,面對這滿桌的玉瓊漿,定會放下戒備。咱們在屏風後埋伏下百名銳刀斧手,等他喝得酒酣耳熱、意氣風發之時,本府以摔杯為號,一齊手!只要楊滿堂一死,剩下的那些殘兵敗將便是群龍無首,糧草輜重還不是悉數落你我手中?到那時,咱們把這糧車往雁門關一送,蕭大元帥定會高看咱們一眼,這潑天的富貴,豈不是手到擒來?”

馮家驥聽得滿面通紅,連連作揖道:“大人計策通天,真乃諸葛再世,小人便是拍馬也難及萬一啊!”

胡得啐了一口,罵道:“在這兒給本府捧臭腳。你這茶壺打了就剩張的貨,正經事上總癟茄子。聽好了,今晚這出‘營’,由你親自帶人去辦,換個人本府信不過!”

馮家驥心裡暗自苦,他方才裝傻充愣,本就是想把這冒險的苦差推給別人,誰知胡得竟是一眼看穿。他推託不得,只得著頭皮領命,點齊了五百心腹,頂著瑟瑟秋風,悄然出了太原城。

為了不形跡,馮家驥命士卒用麻布將馬蹄裹得嚴嚴實實,跑在荒原上只聽得一陣沉悶的沙沙聲。二十里地轉瞬即至,藉著清冷的月,他遠遠瞧見了一片連綿的營盤,如同一頭巨大的墨橫臥在野地裡。

營盤中寂靜得有些詭異,不見半點火星,更無巡哨走,唯有偶爾傳來的戰馬響鼻聲,在死寂的夜空中顯得格外驚心。

馮家驥伏在馬背上,心中竊喜:“看來那老狐狸當真料事如神,這幫宋軍定是累得了形,睡得比死豬還沉。這糧草,今晚是姓馮的囊中了。”

其實馮家驥這人極是機敏,他深知此時若不謹小慎微,壞了大事便是人頭落地。他打了個手勢,命人馬分兩路遷回,自己則帶了一隊銳,屏氣凝神地往寨心裡。臨行前他低嗓門囑咐道:“都給我聽好了,我這兒若是沒靜,你們儘管往裡扎;我這兒若有了靜,便是訊號,全軍立定,刀劍鞘,沒我的命令誰也不許吭聲!”

滿

滿滿

滿

便

使使宿

宿便

滿

滿

滿

滿便

便

滿

滿調滿便滿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