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此三個哥們的寵都湊齊了,一切準備妥當,小健哥揮手向前一砍,示意上路。
喜洋洋略觀爺深邃的眼眸,忽覺五上還欠缺了一樣耍酷之,連忙從揹包裡出一隻瞎漢墨鏡,湊上去給爺戴好,小健哥目不斜視,抖擻兩下,自覺酷歪歪,心樂漾漾,隨即翻上驢。
四人方要啟程,就在這時,蔡青和那兩個手下並龐斜一幫衙差也從教室走了出來。蔡青見小健哥四人在各自擺弄著自己的寵,有意在他們面前顯擺一下自己高人一等的氣勢,深咳一聲,故作大聲道:“備轎。”
邊一名手下立時扯開嗓門,拖著鼻腔向著大門外放聲喊號:“來人,公子起駕囉。”
個熊,還起駕呢,以為自己是帝王將相呢?有種到皇帝老子面前炫耀去,在本面前顯擺個蛋,真是弱智的表現,我吐,小健哥滿臉鄙夷,一張,猛地大啐一口。
卻見院門外“呼哧呼哧”闖進來四個壯漢,抬著一頂朱漆大轎晃晃悠悠迎了上來,想是這幾個轎伕早有安排,在外面等候多時,聽到傳喚,便即現。
小健哥看不下去了,暗罵道:他娘地,這小子作秀的道還真不,扛著轎子來上學,真是苕得慌呀,也不怕被人揹后里脊梁骨。
蔡青大喇喇地起袍,摺扇一擺,擺出一副高貴之態,便轎。前腳方踏進轎門,忽又扭頭對小健哥幾人道:“你們四個給我記住了,以後要對本公子尊敬些,從明天起這學堂我作主,一切都得聽我的,如果再敢和我作對,就不是今日拍板子這麼便宜了,本公子可就對你們不客氣了,把你們全都送進衙門裡吃牢飯。”說著向龐斜遞了個眼。
龐斜滿臉堆笑地湊上去,一副奴卑骨的臉,奉承兩句,接著扭頭向小健哥幾人道:“你們幾個可聽清楚了,蔡公子可不是說著玩的,以後都給我放老實些,如果日後有誰膽敢對蔡公子不敬,休怪我龐爺不講面,到時候傷了各位筋骨別怪我事先沒給你們提醒。”雖是大聲警告,口氣卻有三分客氣,畢竟小健哥幾個小子的家人在臨安都是有頭有臉的人,不能不有所顧忌。這一邊說著,一邊忙趨步上前攙扶蔡青上轎。
蔡青轎中坐好,龐斜又像狗子一般跑到前面為他開道。一干衙差得聽龐斜指令,跟在轎子後面護衛,這場面便如縣太爺出巡一般,威風八面,可比小健哥他們騎驢遛狗威得多了。
小健哥騎在驢背上,看著蔡青趾高氣揚的表演,心裡好不是滋味,屁下面這個鄙陋的通工和那舒適派氣的轎子相比實在是寒磣多了,心理難免有些失衡。看著那頂漆紅派氣的四抬大轎搖擺而去,更是如坐針氈,只覺屁下被驢撥得刺難。
但他調節緒的能力飛快,心中雜念一閃而過,看著蔡青一干人走出院子大門,輕嗤一聲:“得瑟,坐坐轎子就了不起啦,這麼大個人了,出門還要別人抬著走,丟不丟人吶,和那些雙殘廢的瘸子有啥區別?靠,老子鄙視你。”說著,右手中指朝天一豎,做了一個鄙視姿勢。
這邊,跳蚤兒看著蔡青遠去的隊伍,憋了一肚子氣無發洩,衝前幾步,手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,過院子大門向著那遙不可及的轎子背影,猛地甩了出去,恨不得將轎子裡的那廝砸個稀爛,可恨那廝本就在程之外,鞭長莫及。砸他不到總可以罵到吧,便又憤憤地罵道:“狗雜種,小爺和你沒完。”
豈料投石之時用力過猛閃了腰,且又牽扯到了屁上的筋,屁也給扯得傷復發,陣陣痛痛之下,登時沒了脾氣,手捂屁,呲牙咧地痛起來。
小健哥見他緒激,作失控,便端坐驢,勸道:“要,兄弟不要激,切莫再閃了腰,咱們以後還要直腰桿和那姓蔡的算賬來。”
跳蚤兒一隻手著屁,另隻手攢拳頭髮狠道:“此仇不報,誓不為人。”
拳打腳踢發洩一番,又嚷道:“回家告我老子去,讓我老子收拾這雜種。”
小健哥道:“只怕這姓蔡的小子大有背景,他背後的靠山說不定比你父親還要大呢,不然他怎麼敢找你金大爺的麻煩?”
跳蚤兒放聲道:“管他多大的後臺,老子忍不下這口惡氣,定要和他沒完,大不了跟他拼了。”
小健哥眼珠一轉,沉道:“對付這種不著來歷的人,咱們出面不是明知之舉,要搞他不如找人替我們出氣。”
跳蚤兒略作一想,道:“還是老大說得對,咱們親自和他鬥說不定會吃虧,找人整他最穩妥,出了事還可以推,我看,不如就找我黑道上的大表哥教訓他吧。”
小健哥眼一閃,道:“正有此意,你表哥大頭鋼可是黑道上的小霸王,幹這裡整人的事最行,這事該當找他幫忙。”
跳蚤兒報仇心切,迫不及待道:“好極,咱們這就去找我大表哥。”
喜洋洋大嚅也齊聲贊同,大家拳掌,就要好好謀劃一場。
小健哥點點頭道:“事不宜遲,咱們這就去。”
四人主意已定,這就起前去拜訪大頭鋼。於是各自牽好寵,整好隊型,鬥志昂揚地拔隊出發。
只聽驢嘶、狗、鵝吼,響一片,伴隨著小子們的怪笑聲,壞小子們一步三晃盪,搖搖擺擺地走出學堂,踏上街頭,打算招搖過市一下。
牽寵溜街是時下在臨安富家子弟之間流行的時尚,小健哥的驢頭、跳蚤兒的癩皮狗、大嚅的呆鵝,可謂是引領時的風尚之,幾人大搖大擺並前行。大嚅牽著呆鵝還不忘吃著手裡的米花;跳蚤兒吹著口哨東張西瞅著,癩皮狗跟在後面顛著小屁搖頭擺尾撒著歡;小健哥則騎在驢上搖頭晃腦,哼著黃小曲,陷自我陶醉中,三人一路走來,也不忘自得其樂。喜洋洋為下人不能領養寵,只有牽驢的份,但也毫無怨言,牽著驢兒蹦蹦跳跳當首引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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