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老呱急的全冒火,結道:“你……你們……不相信我,那好,最後一招:那就查戶口。”
“查虎口?”小健哥頭一扭。
唐老呱心一橫,牙一咬:“跟老子回山東老家走一趟,不信……你們不信……老子是漢人。”
小健哥學樣還是蠻快的,結著道:“不信……不信……”
舌頭一卷:“我看還是省省吧。”
唐老呱急火道:“你們還不相信我,那好,既然要查戶口就查徹底,就來個份大揭底,本人唐老呱,世代居住在山東淄博七王店二十八里鋪九道村,家中上有老下有小,生活平靜又幸福,可恨那金人侵我家鄉,霸我家園,佔我田地……”
一語至此,小健哥琢磨了:“金人打到山東了?這麼轟的新聞怎麼沒聽過?”
只聽唐老呱呱呱道:“殺我全家,辱我妻兒,得我走投無路,這才流落他鄉,一路上沿街乞討逃難到蒙古大草原……”
小健哥耐不住疑問了,口道:“家破人亡的確狗慘,不過,既然與金狗韃子國仇家恨,你為什麼不就近乞討,而要,偏偏跑到韃子的蘑菇大草原去?”
唐老呱回道:“這世上我還有一個親人,就是多年前遠走蒙古的二大爺,你說,我還有選擇嗎?”
小健哥冥思一想,點頭道:“原來有苦衷,那麼,請問,你二大爺當年去蒙古幹神馬?”
唐老呱不假思索,兩個字:“放羊。”
“放……羊?”小健哥深深點頭:“合乎理,但又不知,跑那麼遠放羊有什麼好?”
唐老呱雙目聚然發:“賺銀子呀!”
“怎麼賺?”
“去蒙古草原放羊,然後回地販賣,才有賺頭。”
“奧!明白了,果然一條生財之道。”小健哥豁然開,眼前閃現出一條金大道。的確是個好點子,生財有道,今日一聞說不定日後能用得上。
“你繼續,我對你的經歷越來越興趣了。”小健哥忽對唐老呱有了丁點好。
“還繼續什麼,該說的我都說了,你還覺得我不夠慘嗎,還要我說什麼?”唐老呱忽然變了臉。
小健哥張口言,卻被唐老呱一口唾沫星子淹沒。
“現在你們小兒還認為我是細嗎?”唐老呱終於起了腰板,理直氣壯道:“你們說我是韃子細,金人和韃子與我國仇家很,不共戴天,我怎麼可能吃裡外。老呱一輩子忘不了殺我親人的仇恨,就算我今後不討飯了,流浪到天邊,死在街頭,也絕不會作金人韃子的走狗。老呱和天下所有遭迫害的人一樣,痛恨金人韃子,咀咒那些喪盡天良的豺狼總有一天不得好死。”
一番抑揚頓挫的話令小健哥眾人肅然容,談起金人韃子所犯下的罪行,大家都是一樣的憤慨,一樣的。
當今天下,一分為三,南有大宋,北有大金,西北又有大夏割據一方,三方勢力又以金國實力最強,金人生野蠻好戰,早有吞併天下之心,多年來四挑釁征戰掠奪,對鄰國大肆侵略,為天下人所惡。
金國皇帝覬覦大宋江山已久,虎狼之心不死,持續多年對大宋邊疆燒殺搶奪無惡不作,每到一,焦土一片,白骨遍野,百姓聞之變,恨之骨,提起金人韃子,可謂全天下人類的共同敵人,全天下人類一樣的刻骨剜心,小健哥小子們雖然年不更事,但平日裡聽了不金人的惡行,對於這個犯我中華的異族從心底裡痛恨骨,此仇此恨綿綿,比天還高,比海還深,堪比對小日本鬼子的仇恨。
聽罷唐老呱痛訴,小健哥不由為他苦大仇深的面容,對他有了幾分同,但轉念一想,這幾年臨安還從沒見過從異族返歸之人,又想起坊間最近盛行的流言,說是金國即將興兵問師大宋都城東京,揚言要一舉滅掉大宋生擒徽宗老皇兒,也不知是真是假,倒是弄得人心惶惶,大批百姓倉皇流遷外地。
正所謂凡事不可不信,也不可全信,這個大肚男畢竟從異域而來,到底什麼來歷什麼份不可斷然,再說他還有個居住蒙古多年的二大爺,還是個問號,保持點警惕心總沒錯。
小健哥面不,賠笑道:“老呱叔你且息怒,這都怪我們一時魯莽,小弟們都是些未年的孩子,不大懂法,一時衝才誤扁了你,讓你白了一頓皮之苦,都怪我管教不嚴,我代表小弟們向你鄭重賠罪,請求你寬恕小兒的無知,我們認真檢討,深刻反省。其實發生的一切並非我們本意,只不過輸了球,大家心裡比較鬱悶,就想找個出口發洩一下,正巧你撞到了槍口上,這才不幸做了我們的出氣筒,實在對不住了,讓你遭罪了。”
唐老呱了額頭仍未消去的大包,直覺陣陣生痛,無緣無故了一頓怨打,實在窩囊,不由怨氣又湧上了頭,罵道:“你們這群臭小子,還有沒有點尊敬長輩的品德,拿長輩當出氣筒,還有沒有良心?輸了球就把怨氣向老子上撒,還有沒有素質?我看你們就是一群窩囊廢,低能兒,膽小鬼,打老子一頓就解氣了麼,這是最無能的表現,子無賴作為。我本來是出於好意,想給你們指點指點,可是你們的行為真的是讓我太失了,我算瞎了眼栽了跟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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