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,小健哥和喜洋洋也便盯了一個時辰。
桌上的茶水都喝了三壺,茅房也跑了七八趟。
久坐之下,小健哥屁蛋子都冒尖了,渾又又難,只好站起來活骨。待得舒服些,再次坐下來靜觀憐兒。
又過一炷香。
憐兒終於有了靜。
只見忽地彎下腰去,磕了一個頭。接著,又是一個,就此一發不可收拾。
街頭上又上演了一幕先前酒店裡磕頭討賞的悲戲。
有道是“只要功夫深鐵杵磨針”,如今卻要變了“只要磕頭久頭皮磨繭”。
憐兒的額頭磨掉了一層皮,有溢位。
此時的憐兒已覺不到了痛楚。
不懈的努力終於換來了果實,路過的行人目睹此狀,終於被,小小娃為何要過早地承這般痛苦,人怎堪目睹,於心何忍啊,紛紛出手施捨。
一枚枚銅板落到鐵盤裡發出清脆的叮噹聲,卻像是憐兒無助的哭泣聲。
每一枚得來不易的銅板都像是沾染著憐兒的,在哭泣。
儘管不斷有路人施捨,鐵盤裡的銅板亦然寥寥可數。
儘管如此,對憐兒已是莫大的寬。
儘管苦難,卻總有回報。
儘管開始,總有終時。
儘管……
心裡每每默唸一句,抬頭每每上一眼,都令小健哥看在眼裡,痛在心裡。
眼著憐兒弱小的軀在風中搖,掙扎,泣……小健哥石頭般堅的心也要被融化。
小丫頭片子頑強的毅力深深打了小健哥,小健哥了,真想立即撲上去將憐兒擁懷中,像親哥哥那樣親熱地妹妹。
心正萌,忽聽憑空響起一聲刺耳的怪:“可憐可憐不幸的我吧,還有誰比我悽慘,我上沒老下沒小,連個會要飯的兒都沒有啊,就連……唯一相依為命的狗兒也被人打死了,……一條也被人打斷了,我……還怎麼活啊,求求好心人,賞幾個銅板,給口飯吃吧。”
一連串的怪呼天哀地四面撲來,整條街都能聽到了。
他的,究竟是什麼東西嗓門這麼大,早不,晚不,偏偏這個時候鬼,壞了哥的好心,丫的,就是欠揍了。
小健哥被這突如其來的怪打斷了思緒,好不氣惱,四探頭察看,片刻就有了發現,卻見憐兒斜對面路邊的那個年輕乞丐一邊悽慘的著,一邊用嫉妒的目盯著憐兒面前那隻鐵盤裡的銅板。
小健哥登時明白了,這傢伙眼瞅著施捨憐兒的好心人漸漸多起來,便就心生了嫉妒,剛才慘一聲無非就是想搶憐兒的“生意”。
臭要飯的原來把憐兒當了同行,想要奪食呀!
臭不要臉的,也不睜大眼看看,憐兒才多大個丫頭,連一個也不肯放過,跟一個丫頭搶食,為一個年乞丐也不覺得恥。這傢伙本來已經討了不銅板,竟然還惦記著憐兒鐵盤子裡的寥寥數個銅板。
)完章本(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