憐兒面尷尬，支吾道：“這幾天憐兒……努力了，還是沒有賺到錢，您……能再寬限我幾天麼，憐兒一定想辦法弄到錢。”
掌櫃的搖搖頭，麵皮有點變了，提高了嗓音道：“丫頭啊，小小年紀說話可要誠實呀，我天天見你早出晚歸，好像忙碌的樣子，怎麼可能賺不到錢，就算賺不到錢，不會連幾個房租錢都賺不到吧？撒謊可不是好孩子，讓你爺爺知道了，該多麼生氣。”
話外有音，他自己生氣才是真的。
看到掌櫃的臉微變，憐兒連忙解釋道：“憐兒說的都是實話，這幾天真的沒有賺到錢，憐兒想到酒店裡賣唱，可是……沒有一家肯答應……憐兒只好在街頭乞討……可是，還是沒有討到錢，現在就連吃飯都困難了，憐兒說得都是真的。”
“乞討？”掌櫃的又搖起了頭，面著失，道：“還想依靠乞討來付租金？你……這不是為難我嗎，我是做生意的，也是小本買賣，不是做慈善的。”
掌櫃的說得還算客氣，話沒說完，也不願再多說下去，再說下去，恐怕就不好聽了，於是低下頭去，向著憐兒擺了擺手，又繼續打著自己的算盤。
憐兒年，卻也聽出了掌櫃的話意，這是要趕人的意思啊，心裡只覺得又是委屈又是難，猶豫了一會，從布兜裡掏出了那塊黃師爺送的碎銀，遞上前去，低聲道：“只有一兩銀子了……本來我想給爺爺抓藥用，可是憐兒……不想掌櫃的為難，就……付租金吧，如果不夠的話，請掌櫃的再給我兩天時間……”
掌櫃的重又抬起頭來，眼盯著面前的一隻小手，那隻小手裡著一塊小小碎銀，像是著一塊小小的石子，小手不停地抖著，像是風中搖擺著的脆弱小樹枝，看一眼人心有不忍。
掌櫃的究竟還有幾分良心，沒有像大狼一樣撲上去，舒張了臉皮，嘆一聲道：“遇上了可憐的人啊，真沒辦法。”
換了語氣，平聲道：“銀子你收起來吧，你爺倆有難，我也不能趁火打劫不是，那不了強盜了，去吧，我就再給你五天時間，不能再拖了，再拖我這生意就沒得做了。”
掌櫃的雖然談不上多麼好心腸，但是這話已是給了很大面子，一對窮賣唱的在生意人眼裡跟要飯的差不多，做生意的最厭惡的就是上門乞討的花子，還能容忍拖欠租金住店的好心老闆已經不多了。
憐兒甚是乖巧，能得掌櫃的這些話已是很知足了，不敢再行強求，連忙鞠躬答謝。
掌櫃的丟了話，也沒心再看一眼憐兒，繼續著自己的小算盤。
憐兒也甚知趣，心知就算千恩萬謝人家也不會再對自己照顧一分，便就轉了匆匆向樓上走去。
房間裡。
憐兒爺爺依靠在床頭半躺著，一邊重地著氣，一邊咳嗽起來。
的創傷還沒有癒合，舊疾風寒又患，老爺子傷病纏，子骨越來越孱弱了。
憐兒輕推開門，見到爺爺苦楚的面孔，連忙小跑過去給爺爺捶背，一邊不住地關心詢問著。
過了一會，爺爺覺舒服點了，這才舒了口氣，深沉地想了一想，開口道：“憐兒，爺爺覺……一天不如一天了，真的擔心有一天就這麼去了……”
憐兒忍不住急切道：“爺爺不會有事的，爺爺會好起來……憐兒這就去給爺爺抓藥……”
小丫頭一聽這話心裡就著急，轉就要跑出屋子。
爺爺牽住的小手，攔住了，勸道：“丫頭聽爺爺說……生老病死誰都難免，爺爺終歸……會離你而去的，孩子……你要想得開。”
憐兒楚楚地著爺爺，說不出話了。
只聽爺爺溫聲裡帶著悽然：“假如爺爺真的到了那一天……爺爺，希能夠尋個好人家。”
“爺爺……憐兒只想和爺爺在一起……”憐兒地又要流下淚水。
爺爺替拭著眼睛，滿含深道：“丫頭，爺爺也不想離開你啊，……可是有些話總是要說的，現在不說，可能以後……就沒機會說了。”
“爺爺不要說了……”憐兒一頭又撲進了爺爺懷裡。
爺爺著心的孫，終是說道：“孩子，西門公子是個好人，難得人家看得起咱們，就……答應了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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)完章本(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