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氓終究是流氓，在爺面前永遠都是孫子的角，在人民面前他才會出本。
今日西門算是遇到了剋星，領教了老牛的蠻勁。
見西門低聲下氣地示，牛知府頓有一種征服流氓的快，不由地得意起來，心下也消了些許火氣，傲慢地挑了一眼西門：“你知道錯了？”
“小民知錯，謹記大人教誨，一定悔改。”
“那你可知罪？”
“小民……知罪。”西門唯有機械式的應答。
“你可知犯了什麼罪？”
“藐視……家，犯了大不敬之罪。”
“還有呢？”
“還有……”西門想了一想，抬頭怯怯道：“小民愚笨，不知道哪裡……還惹得大人不爽？”
“本渾都不爽。”牛知府翻個白眼，隨即怒道：“難道作假契約之罪你還不承認嗎？”
西門忽地抬高了頭：“大人，你可不能相信黃師爺信口瞎說啊，空口無憑啊……”
“黃師爺的話就是鐵證，家的話就是鐵證，難道你還不服？”
“大人既然這麼說，我也沒什麼可說了。”
“由不得你說了。”牛知府重咳一聲：“既然證據確鑿，就無需押回衙門審了，本就地宣判你的罪行。”
“大人想怎麼判就怎麼判吧。”西門看清了形勢，再賴下去沒半點好，反而只會加重自己的罪行，不如忍辱負重。
牛知府雙眼在西門臉上轉了一圈，忽道：“如果你認罪態度誠懇，本倒是可以判你，或者不判你。”
西門連忙恭敬道：“深刻認識到了自己所犯的罪行，誠懇地悔罪，大人口下留，給一個重新做人的機會。”
牛知府捋捋稀疏的鬍鬚，故作滿意之態，面向四方腔調宣佈道：“本現在宣判西門作假契約騙以及聚眾滋事一案，經由憐兒黃師爺等等證人的有力口證，西門作假契約騙事實清楚證據充分，著即當庭宣判，判定西門所作假契約無效，丫頭憐兒復歸自由之。此案西門罪行深重，泯滅良知，給害人造了不可磨滅的神損害和經濟損失，必須給予嚴懲，著判西門賠償害人神損害金三千三百兩，經濟損失費三千三百兩，人傷害賠償金三千四百兩，共計一萬兩，限三日付清，如果拖延違拗，每日則累加10%滯納金。
另外該案犯還犯有聚眾滋事罪，持械鬥毆罪，擾民罪，藐視法庭罪，頂撞法罪，數罪併罰，判西門勞教養十五日，做義工十五日，並罰金一百五十兩。
判決文書即日下達，即日生效，就此結案，日後被判決人不得以各種方式糾纏打擊報復當事人，更不得再行騙之勾當，如若再犯，定加倍罰，嚴懲不貸。”
牛知府威嚴激昂，一口氣宣判完畢，毫不拖泥帶水，臨安父母的口才也不是一天一朝練出來的，而是有著模式化的套路。
好麼，各種賠償加起來正好一萬兩，一條香噴噴狗的價值。
憐兒永遠不會忘記那一天破廟裡和爺爺啃狗的場景，因為那一條據稱藏獒的狗，爺孫從此掉進了西門心挖好的深坑裡，夢魘從此開始。
(本章完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