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樓一間芬香撲鼻的休憩室。
老鴇子賽十娘正臥在貴妃榻上吸水煙，不時發出咕嚕咕嚕的怪響聲，像是醉漢打呼嚕，又像是蛤蟆。
“老闆娘，人兒小寶給你帶來了。”雜役小哥引著豔走進房間。
小寶？
雜役小哥竟然小寶！不知是否韋姓？姜豔豔心想。
賽十娘慵懶地抬一眼，臉不冷不熱：“這就是你說的小人？”
雜役小哥知老闆娘脾，懂得迎逢，立時向著邊的豔使個眼。
豔也是個機靈人，連忙上前獻：“小子久聞賽媽媽大名，做夢都想前來拜見，怎奈柳之姿不敢在賽媽媽面前獻醜。
今日斗膽前來叨擾，還賽媽媽莫要見笑。”
抹了的皮子頓時令賽十娘十分舒泰，這才願意正眼瞧瞧這個冒昧前來進見的小丫頭。
眼神在上只轉了三圈，倏地眸子點亮起來。
畢竟是個閱人無數的老鴇子，一眼就能看出貨品級。心泛波瀾，面上仍是故作鎮靜，慵懶地了兩口煙，這才輕腔慢調道：“哪裡來的小丫頭呀，什麼年齡了？”
“回賽媽媽，小子寧海人氏，年方二七，已經不是小丫頭了。”豔鶯著聲。
再打量一眼，面前這位看上去雖年，卻自來一抹子的丰韻，若說三八也甚是切，賽十娘微微笑：“什麼名字啊？”
“小子姜豔豔，初來貴地，不更事，還請賽媽媽多多指教。”
“小還甜，家裡是什麼況呀？”
“家境貧寒，說來心酸。”
“很好。”寥寥幾問，賽十娘只對這句最是滿意。
略略打探了個人況，賽十娘終於有了肢作，個懶腰從榻上起了，扭腰肢走近。
這媽子雖是半老徐娘，仍是風韻猶存，不讓三分。
但見賽十娘慢悠悠近，而後就像是挑牲口的架勢圍著姜豔豔轉圈，轉到前時，說一句：“太平公主。”
轉到後時，道一聲：“小妖。”
“賽媽媽您自言自語……又是公主，又是妖，啥意思啊？”姜豔豔甚奇，耐不住討教。
只聽賽十娘撇道：“你還真是個雛，這詞都不懂。”
姜豔豔連忙賣萌道：“豔豔年無知，在賽媽媽面前就是個不懂事的孩子，還請媽媽多多指教。”
這話說得乖巧，到了賽十娘大，令賽十娘十分用，登時臉回春，親暱道：“小真甜，是個機靈孩子，十娘有點喜歡你了。”
“豔豔年不懂事，媽媽難道也喜歡這樣的傻孩子嗎？”姜豔豔嗓音變得稚起來，連稱呼也變了。
惹得賽十娘更是心歡：“十娘就喜歡不懂事的傻孩子，這樣的孩子才好調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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