聞此語,賽十娘眉微微揚了揚,卻淡淡道:“小寶,聽你吹捧這丫頭生得豔人,就算家裡千百的兒們都不及一二,令我十分驚奇,所以這才想見一見到底是何方仙。
可是一見之下,並不覺得像你誇得那麼,和我的兒們相比也不過如此嘛。”
雜役小寶笑道:“不,老闆娘自然心裡比小寶有數,全憑您說了算,您就說醜得像八怪也沒錯。”
小寶自然聽得出主子話兒反著說,所以也反著說。
賽十娘輕哼一聲,“咕嚕”又是一聲蛤蟆:“不過呢,有一句呢你說對了,這丫頭是棵好苗子,略加栽培,定然會出落一棵搖錢樹的潛質。”
“嘿嘿,小寶就知道老闆娘你有這個眼,所以這才一定要你見一見這丫頭,以免錯過了一棵搖錢樹吶。”小寶笑著。
賽十娘停了吸菸,頗是讚賞地拋了下人一眼,好像在說,這事你辦得好,有賞。
賞銀並沒有扔給下人,又是兩聲咕嚕。
賽十娘吞了兩口煙,翻著眼皮若有所思。
過了一會,悠悠地張開了,問道:“小寶,你來說說,這個豔豔比起咱家的‘小石榴’,如何?”
小石榴何人?
說的是含蕉苑的頭牌名“小石榴”,自也是臨安第一名,臨安五朵金花之首,那是全城皆知的風月俏寶貝,被傾城貌拜倒在石榴下的男人數不清了都。
順便提下,小健哥都曾為“小石榴”一度痴迷,夜夜春宵,樂不思蜀,乃至縱慾過度,一度有過痿的經歷。
可見這“小石榴”的魅力。
順便再提下,小健哥的小妾花水曾經也名列臨安五朵金花,可是比起“小石榴”來,可也是大拇指小拇指的差距。
可見這“小石榴”的出眾。
此人自然是賽十娘掌中最為寵的珍珠兒,引以為豪的當家招牌。
此時賽十娘突然提起了寵,與姜豔豔作比,可見姜豔豔的分量。
這臨安城裡能與含蕉苑當家花旦“小石榴”一提的都找不出半個,堪與一比的更是別提。
賽十娘對自己的掌上明珠從來自信,也從未把任何人放在眼裡,可是自從今天偶然見到姜豔豔,心裡卻有了一搖。
姜豔豔上那種天生的是一種人的心都為之搖的,更何況是男人。
賽十娘有一種覺,這個丫頭的潛質它日不在“小石榴”之下。
作為風月場的老狐狸,賽十娘心裡雖是讚賞姜豔豔,但是面上毫不表出來,反而還要假借下人之口說道說道。
小寶卻沒有老狐狸那般的老練,有話直說,張口便道:“以小寶目,這姜豔豔的貌氣質風都是萬里挑一,世上難得一見的小人,要比咱家‘小石榴’還要略勝一籌哩。”
“奧,你認為比‘小石榴’還要一點?”輕蔑的口氣。
小寶認真道:“這姜豔豔無論容貌、段、氣質、風都與咱家的‘小石榴’難分上下,都是那種放在萬人堆裡一枝獨秀的小人,其實是很難分出高低的。
小寶之所以覺得丫頭勝出一分,是覺得給我的覺不一樣,那是一種人心……又說不出來的覺,只看一眼,就好像……好像喝了迷魂湯一樣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