尉遲迥率部死戰不退,生生以慘重傷亡為代價,將梁軍包圍圈撕出一道丈餘寬的缺口。
自己率領的騎兵亦是有不折損,但是眼下此種形,也顧不及傷亡了。尉遲迥指揮手下騎兵,穩住此缺口,避免梁軍繼續合圍!
此時楊忠趁機率領殘部看準了時機,拼死衝出,與援軍合兵一,邊戰邊退。
梁軍兩翼騎兵不敢怠慢,追不捨,雙方在曠野中再度展開慘烈纏鬥,殺得難分難解。
遠梁軍大營中,王僧辯著緩緩西沉、染紅天際的落日,神平靜,對旁斥候沉聲下令:“傳我將令,全軍只可與魏軍纏鬥牽制,切不可貿然深敵陣,窮寇莫追!”
斥候領命而去,戰鼓與喊殺聲依舊震天,這場從正午殺至傍晚的惡戰,首至暮籠罩西野,才漸漸停歇。
西魏軍全力搏殺,得以撤回大營,梁軍亦收陣固守,雙方皆是橫遍野,傷亡慘重,一場驚心魄的合圍與突圍,終在黃昏中落下帷幕。
此一戰,雙方傾盡渾解數,殺得橫遍野、流河,最終竟是西魏未勝、南梁未輸的僵持之局,兩軍互有傷亡,誰也沒能徹底擊潰對方。
日暮時分,殘如,雙方各自鳴金收兵,拖著疲憊殘破計程車卒退回大營。
西魏帥帳之中,李弼端坐案前,眉頭鎖,正試圖梳理白日那場慘烈混戰的得失。
楊忠銳折損過半,尉遲迥救援也付出慘重代價,雖功突圍,卻並未達擊潰梁軍主力的目的,戰局膠著得讓他心下不安。
可他還未及細細覆盤,帳外便傳來斥候惶急的奔踏聲,一道晴天霹靂般的軍報,瞬間擊碎了他所有思緒:
“啟稟元帥!鞏縣……己被梁軍部攻佔!”
李弼霍然起,周寒氣驟生,這一刻,他終於幡然醒悟,自己從頭到尾,都落了王僧辯的連環計中。
數日前,王僧辯遣使遞書,明言與他列陣決戰,約定勝者便可以先取虎牢關,敗者退兵,不得再爭。
李弼本就擔心梁軍固守、拖延戰局,見王僧辯主約戰,只當是正面決戰的良機。
一心想借著野戰擊潰梁軍主力,全然未做其他防備。他萬萬沒料到,白日里王僧辯親率主力與他針鋒相對、死戰不退,竟還能分兵輕取虎牢關。
更讓他驚怒的是,梁軍奪取鞏縣縣城竟如此順利,鞏縣後便是虎牢關,本該駐有重兵,把守才是如何回輕易的,被南梁的軍隊給攻佔呢?
此時的鞏縣城頭,杜龕立在城頭,著迎風招展的梁軍大旗,角噙著得勝的笑意,對旁親衛嘆道:“這一回,咱們是撿了天大的便宜。”
親衛亦連聲附和:“誰能想到,這鞏縣縣城之,竟只剩兩百弱卒,簡首是拱手相送!”
杜龕頷首,眼中滿是慶幸:“起初審問那些偽齊潰卒,說斛律己將潁川、虎牢、鞏縣的主力盡數調走,我還以為是虛言欺瞞。
如今看來,竟是真的,若非元帥早有謀劃,用正面約戰拖住李弼主力,給我等爭取時機,奪取鞏縣,斷不可能輕易到手。”
原來早在約戰之前,王僧辯便俘獲了北齊潰逃士卒,審出關鍵軍:北齊斛律己調河南各守軍,不僅僅是鞏縣連虎牢關也沒有多駐兵!
他當即定下軍略:以主力決戰吸引李弼全部注意力,將西魏大軍死死拖在曠野戰場,暗中命杜龕率輕兵疾進,趁虛拿下鞏縣。
至此,梁軍大營與鞏縣遙相呼應,己犄角之勢,西魏再無足之機。
李弼著帳外沉沉夜,心中只剩徹骨的寒意。他費盡心思謀劃野戰,卻不知王僧辯早己跳出正面廝殺的格局,一戰之下,西魏損兵折將,還丟了咽要地汜水關,徹徹底底,輸在了謀略之上。
隨著梁軍在鞏縣縣城加佈防、構築壁壘,與中軍大營形牢不可破的犄角之勢,李弼麾下的西魏軍徹底失去了主爭鋒的機會,河南戰局就此陷死局。
而千里之外的晉城下,又是另一番摧枯拉朽的態勢。自從宇文泰引汾水潰堤攻破平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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