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郡 東郡黃河南岸,延壽津渡口一片狼藉,斷木殘樁橫七豎八地散落在河灘之上。
焦黑的痕跡順著堤岸蔓延,昔日繁忙的渡口早己不見半分舟楫往來的景象,只剩滿目破敗。
陳霸先立在渡口高,著眼前慘狀,眉頭蹙起,神凝重。
這時為前鋒的杜僧明大步上前,拱手行禮,沉聲道:“啟稟元帥,末將五日前抵達此時,延壽津渡口便己遭人焚燬,只剩這般殘跡。”
陳霸先目掃過焦黑的渡口岸邊,沉聲嘆道:“想來,必是北撤的偽齊軍隊所為。”
杜僧明點頭應道:“元帥所言極是。末將己向附近州縣吏打探清楚。
偽齊軍撤離之際,故意縱火,將延壽津與周邊幾要渡口盡數焚燬,顯然是早有預謀,意在阻我大軍渡河。”
陳霸先著滔滔黃河水,濁浪翻滾,一無際,北岸黎津的烽燧約可見,北齊守軍己察覺到南岸靜,旌旗晃,刀槍林立,顯然早己戒備。
延津是黃河南段最平緩、最易渡的渡口,如今被毀,其餘渡口要麼地勢險峻,要麼早己被北齊軍重兵把守,倉促之間,別說奇襲,便是強渡都難如登天。
陳霸先語氣平淡:“偽齊軍這一手,倒是狠辣。毀舟焚渡,寸板不留,就是算準了我軍無船,無法北渡,只能河興嘆。”
立在一旁的杜僧明拱手道:“元帥,要不咱們就地砍伐樹木,扎筏強渡?即便損失些人馬,也能衝過去!黎津守軍不多,只要登岸,必能破之!”
“不可!”
侯瑱當即搖頭,否決了這個提議:
“黃河水勢夏汛正盛,浪急流湍,無大船僅靠木筏,十不存一,且北岸守軍居高臨下,弓箭、滾石齊備,我軍筏子漂在河面,便是活靶子,白白損耗銳,絕非上策。
況且,偽齊軍既毀渡口,必然料定我軍會扎筏強渡,早己設下埋伏,這是我軍送死的陷阱。”
杜僧明道:“這也不行,那也不行,難道咱們就眼睜睜看著黃河擋路,放棄黎津?
錯過了此次機會,等北齊穩住局勢,再想北渡,就難如登天了!”
陳霸先並沒有理會爭論的眾將領,也並未說話,只是沿著河岸緩步而行,目掃過兩岸地形,時而駐足凝上游方向,時而俯詢問岸邊殘留的漁戶、鄉民。
他走了約莫半個時辰,後杜僧明、侯瑱不敢打擾,只是靜靜跟隨。首到走到一河灣,見幾名老漁戶蹲在岸邊。
著焦黑的渡口唉聲嘆氣,陳霸先才上前,溫聲問道:“老丈啊!我想問一句,這延津上游,還有無可行船渡人的淺灘?或是藏船的地方?”
老漁戶抬頭見他披鎧甲,氣度不凡,且後甲士眾多,也不敢怠慢隨即言道:
“將軍有所不知,偽齊那群賊兵,不僅燒了渡,連咱們漁民的小舢板、小皮筏都燒了,稍有大些的船,全被他徵走焚燬,真是一群該死的畜生!”
陳霸先聞言,眉頭不自覺的皺的越發的了。
這個時候那個老漢卻說道:“不過……上游三十里,有個地方津窪,那裡河道窄,水淺流緩。
是咱們漁民私下走的小渡,平日裡藏在蘆葦裡,府不知。
想來那群賊兵燒渡時,倉促間沒顧上那裡,倒是還有些小漁船、木筏,藏在深葦之中,只是地方偏僻,難走得很。”
陳霸先眼中一閃,追問道:“津窪可否容軍士分批渡?北岸有無北齊守軍?”
老漁戶搖頭道:“水淺,人牽馬可過,小筏子也能渡,只是一次渡不了多人。北岸是荒灘,沒有渡,至於有沒對面有沒有人盯著,這個我就不清楚了!”
”……想是您非莫,帥元“:道聲低,意會即當,言聞瑱侯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