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這大司馬之職,不過是他用來安人心的一塊令牌罷了。”
高元海頷首,一語道破玄機:“正是如此。朝廷此刻下旨加封殿下,用意再明顯不過,無非是想借此拉攏,穩住殿下這兵力,免得您在汲郡生出事端,讓他們腹背敵 。”
高湛垂眸沉思片刻,殿燭火搖曳,映得他眸變幻不定。良久,他緩緩抬眼,語氣己恢復平靜:
“朝中既己決意與偽魏議和,我等自也該擺出相應的姿態。
傳我軍令,明日一早,整肅三軍,讓斛律領領五千士卒於枋頭城北三十里紮營,隨時警惕魏軍向!”
高元海隨即拱手稱是!
另一側鍾離城,宮苑之中暖意融融,這幾日蕭大皺的眉頭總算是舒展了許多。
連日北伐捷報陸續傳來送來,無一不是振人心的好訊息。今日他特意召中書令蔡景歷、尚書右輔顧野王、
營軍副統領吳明徹、五兵尚書羊鷟等文武重臣齊聚殿中,共議陳霸先遞來的捷奏章疏。
蕭大端坐主位,目掃過階下群臣,朗聲道:“諸卿,此番我大梁將士北上伐齊,戰果斐然。
昨日朕剛收到陳元帥軍報,其部己力克黎津,於黃河北岸佔位腳跟,為我大梁二次北伐做好了階梯。
我東西兩路大軍齊頭並進,盡復河南諸地,如今正分兵佈防、穩固疆土;
西路王僧辯元帥更是勇克虎牢天險,扼住中原咽,如今河南膏之地,大半己重歸我大梁版圖!”
吳明徹率先出列言道:“臣恭賀殿下!自元帝南渡以來,歷經晉宋齊,歷次北伐。
或半途而廢,或得地復失,從未有此番浩勝績!復河南、據虎牢、控黎,此乃百年未有的蓋世奇功!”
顧野王也有些激的言道:“昔日祖逖擊楫、劉裕揮師,北上中原亦未如此般盡復河南要地。
今大梁軍威遠揚、中原震,歸結底,全賴殿下聖明決斷、運籌帷幄,方能有此煌煌戰果!”
羊鷟亦朗聲附和:“三軍勇、朝野同心,皆是仰仗殿下知人善任、軍安民,方使我大梁將士捨報國,創下這不世之功!”
群臣紛紛躬齊呼,殿慶賀之聲不絕於耳。
蕭大抬手下歡聲,溫聲謙遜道:“諸位過譽啦!此番大勝,非朕一人之功。
乃是前線柳、陳、王、陳西位元帥運籌帷幄,將士浴死戰,後方諸位臣工盡心輔政、籌措糧草,上下一心、同仇敵愾所致。
朕豈敢貪功啊?我大梁當趁此聲威,固防安民,再圖恢復,以中原父老之心。”
慶賀之聲漸歇,蕭大面上的喜緩緩大面上的喜緩緩斂去,取而代之的是沉凝審慎。
他抬眼向中書令蔡景歷、顧野王與喜等近臣,輕嘆一聲道:“諸卿,河南大部雖己重歸大梁,可戰後千頭萬緒,皆需我等悉心置,毫怠慢不得。”
殿氣氛立時肅然,蕭大緩聲道出核心要務:“當務之急,便是搶佔農時。一月之前。
朕己命沈炯彭城刺史兼任東南路安使,前往彭城一帶安流民、督促耕種,保地方春耕不失。
可河南廣袤,諸州郡縣至今尚無專人統籌治理,軍政民政皆無定序,若耽誤了農時,百姓來年無糧,軍心民心便難穩固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