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……我不需要賞。”
“這不是賞。”沈硯坐下,“是伙食費。你從今天起,不是小吏,是新安的商運統籌。月錢漲到五兩銀,比周墨還多半兩。”
林阿禾猛地抬頭。
“我沒……”
“你做了該做的事。”沈硯打斷他,“不是為了我,是為了新安。以後你的差事就是管商隊、盯賬目、跑郡城。誰卡貨,你就記名字;誰價,你就換買家。我不在乎你過去是誰的眼線,我在乎你現在站哪邊。”
林阿禾眼眶紅了。
他想說什麼,張了張,又閉上。
最後他把徽墨小心放進懷裡,退後一步,深深彎腰,額頭幾乎到桌面。
“我林阿禾,從今往後,只認新安。”
說完,他直起,轉走了。
門關上時,風帶起燭火晃了一下。
沈硯坐著沒。
他拉開屜看了一眼,那本冊子靜靜躺在裡面。他又了袖袋,那張寫著“跟著你”的竹片還在。
窗外傳來打更聲,三更天了。
他重新拿起筆,在賬本上添了一行:
支出:徽墨三塊,用於安骨幹人員緒。
寫完他頓了頓,又補了一句:
備註:林阿禾可用,可重用,列核心層。
筆尖停住。
他忽然想起什麼,起走到門邊,吹滅了廊下的燈。
屋裡只剩一盞燭火。
然後拿出林阿禾白天留下的採購單,他在“茯苓”後面畫了個圈,在旁邊寫下:
優先採買,防秋瘟復燃。
剛寫完,門外又響起腳步聲。
這次很急。
沈硯抬頭。
門被推開一條,林阿禾半個子探進來,臉變了。
“大人!”他低聲音,“我剛出衙門,看見西嶺村送信的那個孩子……倒在巷口,裡冒白沫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