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硯接著說:“你現在堵著渠,水是攔住了,可律法寫著‘渠不得私佔’。圖紙在郡府存檔,史巡查若查到你這兒,問一句‘為何斷水利、誤農時’,你怎麼答?為民?為私?還是替你姐夫擔責?”
王三猛地抬頭。
“趙郡守最恨什麼?”
沈硯聲音輕了,“最恨下面的人給他惹事。去年青河堤塌了三丈,他當場斬了主簿。你說,他知道你在新安私堵渠,是為了讓他省心,還是添?”
廳靜下來。
王三手指摳著案角,指節發白。
他不怕百姓,不怕縣令,就怕他姐夫一個眼神。
上回他強買東嶺村十畝地,趙承業聽說後甩了茶盞,罰他三個月俸祿不準,他還記得那滋味。
沈硯站起,繞到案側,指尖輕輕過匣邊緣:“我不你今日拆石,也不求你主幫忙。只請你答應一件事,讓百姓先清淤。石頭不,泥沙挖走也好。水路通了,田好收,新安考核上去,你姐夫臉上也有。你說,他是願意聽見‘我小舅子助農復耕’,還是‘我小舅子抗政攔渠’?”
王三沉默許久,目在那盒徽墨上來回掃了幾遍。
終於,他低聲道:“……東西留下。”
沈硯沒:“你不嘗一塊?廚房特意多加了半勺。”
“我說了,留下!”
王三聲音陡然拔高,又立刻下,像是怕驚什麼人,“人走。”
沈硯笑了笑,沒爭,也沒再多說一句。
他合上匣蓋子,輕輕推到案中央,轉往外走。
經過門廊時,他聽見王三在後面低聲喊住一個下人:“去……去廚房要碗熱水,把那壇油……端去灶上試試。”
他腳步沒停。
走出王宅大門,黃土道斜照著下午的日頭,不燙,卻能把影子拉得很長。
他站在門口緩了兩步,回頭了一眼。
廳中燭火剛點上,映著那盒徽墨,黑得發亮。
他抬手了袖中油壇殘留的溫意,邁步前行。
遠工地鑼聲未歇,一聲似一聲。
他走得穩,一步一印。
忽然前方塵土揚起,一個影從村道拐角衝出來,手裡攥著半截竹片,跑得急了差點摔跤。
那人看見沈硯,猛地剎住腳。
沈硯眯眼一看,是柳村的二牛。
“大人!”
”!鍬鐵搬坡北往們他見看人有……丁家的渠守個幾那是,對不……狗的家三王!去回趕您讓老李“,氣著牛二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