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大秦:墊底縣令擺爛,不修長城》第14章 徽墨酥(2)

作者:南魂北魄·6個月前

沈硯接著說:“你現在堵著渠,水是攔住了,可律法寫著‘渠不得私佔’。圖紙在郡府存檔,史巡查若查到你這兒,問一句‘為何斷水利、誤農時’,你怎麼答?為民?為私?還是替你姐夫擔責?”

王三猛地抬頭。

“趙郡守最恨什麼?”

沈硯聲音輕了,“最恨下面的人給他惹事。去年青河堤塌了三丈,他當場斬了主簿。你說,他知道你在新安私堵渠,是為了讓他省心,還是添?”

靜下來。

王三手指摳著案角,指節發白。

他不怕百姓,不怕縣令,就怕他姐夫一個眼神。

上回他強買東嶺村十畝地,趙承業聽說後甩了茶盞,罰他三個月俸祿不準,他還記得那滋味。

沈硯站起,繞到案側,指尖輕輕匣邊緣:“我不你今日拆石,也不求你主幫忙。只請你答應一件事,讓百姓先清淤。石頭不,泥沙挖走也好。水路通了,田好收,新安考核上去,你姐夫臉上也有。你說,他是願意聽見‘我小舅子助農復耕’,還是‘我小舅子抗政攔渠’?”

王三沉默許久,目在那盒徽墨上來回掃了幾遍。

終於,他低聲道:“……東西留下。”

沈硯沒:“你不嘗一塊?廚房特意多加了半勺。”

“我說了,留下!”

王三聲音陡然拔高,又立刻下,像是怕驚什麼人,“人走。”

沈硯笑了笑,沒爭,也沒再多說一句。

他合上匣蓋子,輕輕推到案中央,轉往外走。

經過門廊時,他聽見王三在後面低聲喊住一個下人:“去……去廚房要碗熱水,把那壇油……端去灶上試試。”

他腳步沒停。

走出王宅大門,黃土道斜照著下午的日頭,不燙,卻能把影子拉得很長。

他站在門口緩了兩步,回頭了一眼。

廳中燭火剛點上,映著那盒徽墨,黑得發亮。

他抬手袖中油壇殘留的溫意,邁步前行。

工地鑼聲未歇,一聲似一聲。

他走得穩,一步一印。

忽然前方塵土揚起,一個影從村道拐角衝出來,手裡攥著半截竹片,跑得急了差點摔跤。

那人看見沈硯,猛地剎住腳。

沈硯眯眼一看,是柳村的二牛。

“大人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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