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？”
“就這麼辦。”
沈硯拍他肩膀，“記住，別喊話，別張揚，慢慢走上去。我在後面跟著，空手。”
二牛撓頭：“那……要是他們放箭呢？”
“那就說明他們真不想活了。”
沈硯笑了笑，“但我賭他們不會。”
他轉頭對周墨：“你在縣裡盯住。林阿禾那邊，先別驚。趙承業的耳目還在，別讓他知道我已。”
“您打算什麼時候走？”
“等蘇青蕪把藥配齊。”
沈硯看了眼天，“半個時辰前就該到了。”
話音未落，藥鋪方向傳來急促腳步。
蘇青蕪揹著藥簍進門，額上帶汗。
沒多說，直接開啟布包，取出幾包藥：“金瘡止用這個，每日兩次，不可沾水。白芷化瘀最好，再加點黃連防潰爛。我都標了紅繩，一就知道。”
沈硯接過，一一放進木箱。
“你為什麼幫我？”他忽然問。
蘇青蕪作一頓：“你不信我？”
“我相信你救人的心。”
沈硯看著，“但我不信所有人。林阿禾寫信，你未必不知。周墨藏信，你也可能看見。可你們都沒。”
“所以我問你，為什麼幫我？”
蘇青蕪抬頭，眼神清冷：“因為你做的事，是我師父一輩子想做卻沒做的。他說過，醫者能救一人，才能救一城。你現在做的，就是‘救一城’的事。”
頓了頓：“而且……你給的徽墨，真的治好了我姑母的咳症。不是安，是真好了。”
沈硯笑了：“那這趟上山，要是了，我請你吃最新鮮的山筍燉。”
“要是死了呢？”
“那就麻煩你把我埋在梯田邊上。”
沈硯眨眨眼，“離火鍋灶近點，別讓我聞不著香味。”
蘇青蕪沒笑，只是把最後一包藥放進箱底，輕輕合上蓋子。
周墨這時遞來竹簡：“《新安民約》副本，我親手抄的。第三條加了‘工匠優先錄用’，第五條註明‘家屬可隨遷落戶’。他們若是真想下來，就得知道，這不是施捨，是機會。”
沈硯接過，仔細看了一遍，點頭：“好。就用這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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