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怕查。
他怕的是拖。
拖得久了，新安那邊萬一出事——楚墨剛安頓下來，蘇青蕪在藥鋪忙活秋防，周墨一個人撐著縣衙……這些他不能說，也不能想，只能著。
但他知道，每多一刻停在這咸城裡，新安就多一分風險。
青忽然側頭看他：“你是不是以為，只要住，就能贏？”
沈硯腳步未停：“我沒想贏誰。我只想把事辦明白。”
“可有些人，不需要明白。他們只要結果。”
“那我就給他們結果。”他淡淡道，“用事實。”
青冷笑一聲，不再言語。
前方街角轉出一片屋簷，掛著“咸驛”三字木牌，在風中微微搖晃。
兩扇黑漆大門閉，門側立著兩名持戟士卒，盔甲鮮明，眼神警覺。
到了。
青上前亮出腰牌，低聲說了幾句。
士卒驗過後退一步，其中一人上前推門。
門軸吱呀作響，開啟一道僅容一人過的隙。
青轉對沈硯道：“進去後，住在東廂第三間。未經許可，不得外出。每日飯食由驛丞送。若有要事，可過我遞話。”
沈硯點頭。
他沒問能待幾天，也沒問查證何時開始。
他知道，問了也沒用。
這種事，不在他掌控之。
他只問了一句：“我能見隨行的人嗎？阿四和石頭，他們在南門外。”
青皺眉：“不行。他們是隨員，不是，不能驛。”
“只是見一面，說句話。”
“規矩如此。”
沈硯沒爭，只道：“好。”
他抬腳邁過門檻，靴底踏在驛館院的夯土地上。
後大門緩緩合攏，將整條街的風與夜，一同關在外面。
院寂靜，只有角落一盞風燈晃著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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