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大秦:墊底縣令擺爛,不修長城》第235章 遇新安商人,問家鄉近況(1)

作者:南魂北魄·4個月前

沈硯走在西市的長街上,袖口還虛攏著那幾包香料,指尖能到麻布糙的紋路。

斜照,街面喧鬧如沸水,賣聲、車碾土聲、騾馬嘶鳴混一片,他卻忽然聽見一句悉得扎心的話——

“這徽墨可是新安山上松煙制的!一錠能寫千字,不暈不散!”

那聲音清亮,帶著新安山裡人說話特有的頓挫,尾音微微往上挑。

沈硯腳步一頓,像是被什麼東西從背後輕輕撞了一下。

他轉頭看去。

街角攤前站著個布漢子,三十出頭,瘦,肩背直,面前擺著一張舊木案,上頭整整齊齊碼著十幾錠油紙包好的墨塊,每包都了字條,寫著“新安徽墨”四個字。

漢子正舉著一錠墨向路人展示,練,眼神里著一子踏實勁兒。

沈硯沒急著上前,只緩步走近,目落在那墨塊上。

形制沒錯,是他在縣裡推行的“松煙細墨”,用的是楚墨從北嶺採的松枝燒的菸灰,再摻了本地黃土調膠,乾七日而

當時第一批試做出來,他還拿去給周墨寫字驗過,說“墨沉而不滯,堪用”。

現在這玩意兒,居然出現在咸西市。

他剛要開口,那商人也抬頭瞧見了他上的七品服,雖洗得發白,但領口補丁疊著補丁,袖口磨出邊,一看就是實打實幹出來的縣令穿的。

商人愣了下,隨即放下墨錠,拱手行禮:“大人。”

沈硯擺擺手:“不必多禮。”

他頓了頓,嗓音低了些:“你是新安人?”

商人一怔,隨即咧笑了,出一口白牙:“哎喲,您耳朵真靈!我打休寧來的,家裡兄弟在鳧村種田,我在外跑貨。您聽出口音了?”

“聽得出來。”

沈硯點點頭,語氣輕了些,“鳧村靠江,說話帶點水汽。”

商人笑得更開:“您這兒當得可真細,連這都知道。”

沈硯沒接這話,只是看著那堆墨,問:“新安的墨,怎麼賣到咸來了?”

“還不是您帶的頭?”

商人把一包墨輕輕推到邊上,拍了拍灰,“以前咱們那兒沒人做這個,頂多自家燒點松煙寫字。您來了之後,教人收煙、調膠、模,還定尺寸、標。楚師傅帶著人在後山搭窯,一爐能出百十斤。我們這些小販就趁機往外帶,一來二去,名聲就傳開了。”

他說得實在,沒有半分吹捧的意思,倒像是在說今天米價漲了幾文那麼平常。

沈硯聽著,心裡那繃了許久的弦,無聲鬆了一寸。

他沉默片刻,終於問出那句一直在嗓子眼的話:“……新安,最近可還好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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