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剛漫過屋簷,沈硯推開房門走了出來。
昨夜睡得踏實,今早醒得也利索,沒賴床,洗了把臉就收拾妥當。
包袱卷好,布囊在口,裡頭裝著香料,外面大包裹都已綁上車架。
客棧前院還清靜,幾隻在牆角刨食,掌櫃正蹲在廊下數銅板,聽見腳步聲抬頭一看,立馬站起來。
“大人要走啦?”掌櫃收起錢袋,迎上前兩步。
“嗯,馬車來了就。”
沈硯點頭,順手把房契遞過去,“住得好,多謝照應。”
掌櫃接過房契塞進袖兜,笑著擺手:“您這份能住我這小地方,是給我長臉。再說了,您昨兒賞的碎銀夠三倍房錢了,哪還敢多要。”
沈硯沒接這話,目掃過院子,見阿四他們已在門口候著,車伕也坐上了駕座,便道:“這一路回新安,不趕急,但總歸是想早點到。”
掌櫃聽出他話裡的輕快,也笑了:“看得出來,大人歸心似箭啊。”
“可不是。”
沈硯咧一笑,“回去就能吃上自家灶臺的東西了。外頭再好的飯,吃久了也膩。”
掌櫃點頭稱是:“在外做的,哪個不念家鄉味兒。”
沈硯順勢說道:“我們那兒有種點心徽墨,用松煙加面烤的,看著黑乎乎,吃著卻香甜脆,連咸人都吃。”
他說這話時語氣隨意,像是閒聊提起,可眼裡帶著點藏不住的得意。
掌櫃一聽,眉微挑:“這名字我聽過,前些日子有商隊路過,提過一,說新安出的點心特別,就是沒見過實。”
“那你可算問著了。”
沈硯從懷裡出個小油紙包,開啟一角,出裡面一塊烏漆麻黑的小餅,“嚐嚐?臨走前特意留的,就剩這一塊了。”
掌櫃遲疑了一下,手接過,了一小角放進裡。
剛咬下去時眉頭一皺,以為是焦炭,可嚼了兩下忽然睜眼:“哎?這味兒……又香又潤,還有子回甜?”
“對吧?”沈硯笑了,“別看長得醜,一口下去就知道值。”
掌櫃連連點頭:“確實好吃!這玩意兒要是運到咸來賣,準有人買。”
“您要是有興趣,以後可進貨賣。”
沈硯拍了拍包袱,“我們縣裡現在做得多,產量也穩,回頭讓商隊帶幾箱來,先試賣看看。”
掌櫃認真記下:“早聽人提過這名字,說是新安特,回頭真尋門路,去您那進些試試。”
沈硯拱手道:“多謝捧場,往後新安的東西會越來越多。”
話說到這兒,車伕揚鞭催了一聲:“大人,時辰差不多了,再不出發,晌午就得卡在函谷關外。”
“走。”沈硯不再多留,轉朝馬車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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