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啟的手指在半空中停頓，那份懸浮的點文件彷彿帶著灼熱的溫度。檔案館千上萬的點依然在緩緩流轉，如同宇宙中的星辰，而他現在只聚焦於眼前這一個。
“人為製造？”他重複著這個詞語，聲音在空曠的檔案館產生輕微的迴響，“你是說，有人故意讓我穿越到一千年後？”
璇璣的表異常嚴肅，揮手在空氣中劃出一個複雜的圖案，檔案館的大門無聲關閉，將外隔絕。
“讓我們從頭說起。”引導林啟走向檔案館深，那裡的點排列環形，組了一個私的談話空間，“首先，你需要了解一個概念——時間線保護理論。”
林啟跟隨走進那個點環繞的區域，發現外面的聲音完全消失了，這裡形了一個完的隔音空間。
“在我們的理學中，時間旅行被認為是可能的，但到嚴格的自然法則約束。”璇璣開始解釋，“最重要的原則就是‘時間線自我保護機制’。任何試圖改變重大歷史事件的行為，都會遭到時間線本的抵抗。”
林啟皺眉思考著：“就像我那個時代的祖父悖論？”
“比那更加複雜。”璇璣搖頭，“時間線保護機制不是邏輯悖論，而是一種理定律。就像水流總會尋找阻力最小的路徑，時間線也會自修復那些可能造矛盾的改變。”
揮手召喚出另一個點，展開後顯示出一幅複雜的時間流示意圖。無數線條織網，其中一些節點發出明亮的紅。
“這些紅節點就是歷史的關鍵轉折點。”璇璣指著其中一個特別明亮的紅點，“比如秦始皇統一六國、羅馬帝國滅亡、第二次世界大戰...這些事件已經被鎖定，任何試圖改變它們的嘗試都會失敗。”
林啟仔細觀察著圖示，突然發現了一個悉的日期——2035年，燭龍實驗的那一天。這個節點也閃爍著紅，但芒比其他節點要微弱得多。
“為什麼我的實驗日期會被標記？”他問道。
“這正是問題的關鍵。”璇璣的表更加凝重，“燭龍實驗在你的時代被認為是一次失敗的時間旅行嘗試。但從未來的視角看，它實際上為了一個未被完全鎖定的歷史節點。”
放大那個節點，林啟看到時間線在這裡分出了兩條支流。一條支流標註著“方歷史”，顯示實驗失敗，林啟死亡。而另一條極其微弱的支流，則標註著“異常時間線”，指向他現在所的這個未來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林啟到後背發涼，“在我的時間線上，我應該已經死了。但現在我活著，就創造了一條新的時間線分支。”
“準確地說，是有人利用燭龍實驗，故意創造了這條分支。”璇璣修正道，“我們回溯了當時的能量波，發現有外部干預的痕跡。某種力量在實驗進行時，故意放大了時間場的不穩定，導致你被拋向千年後。”
林啟跌坐在憑空出現的座椅上，這個資訊太過震撼。他一直以為那場事故是自己的計算失誤，或者是裝置故障。從未想過背後可能有人為縱。
“誰會做這種事？目的是什麼？”
“這正是我們在調查的。”璇璣在他對面坐下，“可能很多。可能是某個未來勢力想要改變歷史，也可能是平行宇宙的干涉，甚至可能是...”
停頓了一下，似乎在斟酌用詞。
“可能是什麼？”林啟追問。
“可能是時間管理局部的派系鬥爭。”璇璣最終說道，“不瞞你說，對於如何理時間異常現象，我們部一直存在分歧。”
林啟回想起剛醒來時那三個矽基生命對他的態度，確實不像是單純的救助，更像是在執行某種程式化的任務。
“所以我現在是個麻煩。”他苦笑著說，“一個不應該存在的時間異常。”
“從某種角度說，是的。”璇璣坦誠地點頭，“但麻煩也意味著機會。你的出現讓我們得以重新審視那段歷史，發現了一些被掩蓋的真相。”
再次作那些點，燭龍實驗的文件重新展開。這次，林啟注意到文件末尾的保等級標註——絕，僅限最高許可權查閱。
“在我的時代，這只是一次普通的科學實驗。”林啟困地說，“為什麼在一千年後，它會被列為絕檔案？”
“因為燭龍實驗遠不止你瞭解的那麼簡單。”璇璣的聲音低，“在你的時代，各國其實都在秘研究時間技。燭龍專案表面上是中國主導的和平科研，實際上是一場激烈競賽的一部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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