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沅那邊雷厲風行,開倉放糧,平抑價,算是用強大的行政力量和鐵手腕,生生把即將崩潰的人心給暫時摁住了,沒讓雲州當場炸鍋。
可這終究是治標不治本,倉裡的糧食吃一口一口,坐吃山空可不是辦法。
這節骨眼上,玄真道長和那濟世堂,可就派上大用場了!
道長老人家,眼看著遮天蔽日的蝗蟲過去,留下滿地狼藉,心裡頭也是沉甸甸的。
但修的是道,講的是天人合一,順其自然,但也更明白“人定亦可勝天”的道理,關鍵時刻,不能等著老天爺開眼。
立刻把濟世堂的弟子和那些學醫護的學徒們都召集起來,也沒多說廢話,直接搬出來幾本紙張泛黃、看起來頗有年頭的古籍——正是之前提過的《救荒本草》和一些道家先輩整理的應對災荒的筆記。
“蝗災雖兇,然天地生,相生相剋,必有一線生機。”
玄真道長聲音依舊平和,卻帶著一種能安定人心的力量,
“我等不能坐以待斃,需主尋活路。”
翻開《救荒本草》,指著上面繪製的各種植圖案:
“蝗蟲過境,禾稼雖盡,然野地之中,尚有諸多可食之!
此書記載甚詳,如馬齒莧、薺菜、灰灰菜、榆錢、甚至某些樹皮、草,經過理,皆可果腹,不至殍遍野!”
濟世堂的弟子們眼睛頓時亮了,這可是救命的寶貝知識!
“師尊,那我們該怎麼做?”
玄真道長立刻安排:“立刻將這些可食用植的圖樣和理方法,連夜繪製簡單的圖冊,多多抄錄!
組織所有識字的弟子和學徒,分小隊,帶著圖冊,下鄉村,教百姓辨識、採摘!”
“同時!”語氣加重,
“組織人手,尤其是以工代賑的壯丁,大規模捕殺殘留的蝗蟲及蟲卵!
蝗蟲可焚燬深埋,亦可…嘗試飼餵家禽。”
說到家禽,玄真道長眼中閃過一奇。
想起古籍中零星記載和某些地方鄉野傳說,鴨尤其喜食蝗蟲。
立刻又補充道:“立刻張告示,鼓勵百姓,尤其是農戶,大量飼養鴨!
濟世堂可提供部分雛禽,凡飼養鴨者,可憑其糞便或日後出欄之禽鳥,換取額外糧食!”
這主意可就有點新鮮了,養鴨子還能換糧?
命令一下,濟世堂這臺剛剛撲滅時疫的機,又立刻開起來,轉向了對抗天災的新戰場。
很快,一支支由濟世堂弟子和學徒組的小隊,揹著藥箱(裡面現在多了野菜圖冊和挖菜工),再次深鄉村。
們到了地方,也不空談,直接就帶著那些還於絕中的村民,走到田埂地頭、荒坡野嶺。
“鄉親們看!這種馬齒莧,葉子厚,酸溜溜的,焯水就能吃,還能曬乾了存起來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