虎牢原的硝煙尚未散盡,腥味依舊濃得嗆人,但戰爭的旋律已然從慘烈的攻防搏殺,轉向了毫無懸念的追亡逐北。
慕容桀麾下那曾經不可一世的燕軍,此刻徹底散了架子,失了魂。
主帥倉皇北顧,第一猛將陣前授首,草原盟友不戰而走……一連串的打擊如同冰雹,將這支北地強軍的脊樑骨徹底砸斷。
士兵們丟盔棄甲,旗幟委地,只憑著求生的本能,如同無頭的蒼蠅,漫山遍野地向北逃竄。
軍喝止不住,督戰隊自難保,整個潰敗的洪流,已然無法遏制。
“他爹的!想跑?!給老孃追!一個都別放過!!”衛錚渾浴,陌刀拄地,著氣,著眼前崩潰的敵軍,眼中沒有毫憐憫,只有大勝之後的酣暢淋漓與除惡務盡的狠厲。
雖然力消耗巨大,上也添了幾道新傷,但神卻於極度的狀態。
本不需要李昭華下達詳細的命令,所有前線鳴軍將領都明白該做什麼——追擊!
最大限度地擴大戰果,絕不給慕容桀任何息和重整旗鼓的機會!
“玄甲軍!還能氣的,跟老孃追!”衛錚翻上馬,甚至來不及理傷口,舉起陌刀,一馬當先,如同韁的猛虎,朝著潰兵最集的方向衝殺過去。
後的玄甲軍將士,雖然疲憊,但勝利的喜悅和復仇的怒火支撐著他們,發出最後的力氣,如同決堤的洪水,隨其後,狠狠撞潰逃的燕軍之中。
這已經不再是戰鬥,而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和驅趕。
玄甲鐵騎縱橫馳騁,刀鋒所向,如同砍瓜切菜,將那些跑得慢的、試圖抵抗的燕軍殘兵片地砍倒。
鐵蹄踐踏著和丟棄的輜重,發出沉悶的聲響,追擊的吶喊聲與燕軍絕的哭嚎聲織在一起,譜寫著勝利者與失敗者最真實的樂章。
花蔓夫人所部的山地兵和戰象,雖然不擅長長途追擊,但也如同跗骨之蛆,在潰兵的側翼不斷進行襲擾和切割,驅趕著他們向著預設的方向逃竄,進一步加劇了混。
石紅綃麾下的通明院探馬和輕騎兵,更是如同獵犬般撒了出去。
他們不僅僅是為了殺傷,更重要的是咬住慕容桀和他核心親衛的尾,隨時將他們的位置和向報回中軍。
“陛下,慕容桀老兒帶著不到三千親衛,正向幽州方向狂逃!衛大將軍已率前鋒咬住了他們的尾!”石紅綃快馬奔回中軍,向李昭華稟報。
李昭華已經回到了帥旗之下,卸下了面甲,臉上帶著激戰後的疲憊,但眼神依舊銳利如鷹。
著北方煙塵滾滾的方向,沉聲道:“傳令衛錚,不必惜力,全力追擊!務必不能讓慕容桀逃回幽州堅城!”
“命令各部,以騎兵為先導,步卒隨後跟進,清掃戰場,收攏俘虜,目標——幽州!”
“告知崔沅,讓協調後方,準備接管幽州及北地各郡!”
一道道命令迅速發出,整個鳴軍如同一部的機,在勝利的慣下,高效地運轉起來。
追擊的騎兵如同燎原之火,向著北地深蔓延;後續的步卒則開始有條不紊地清理戰場,救治己方傷員,收押俘虜,清點戰利品。
潰敗的燕軍,徹底失去了組織。
他們被鳴軍如同驅趕羊群一般,漫無目的地奔逃,自相踐踏而死者不計其數。
沿途丟棄的兵、鎧甲、糧草、旌旗堆積如山,昭示著這場敗仗的慘烈。
慕容桀在親衛的拼死護衛下,一路向北狂奔,他甚至不敢回頭,後那越來越近的追殺聲和玄甲軍的旗幟,如同索命的符咒,讓他肝膽俱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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