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被父兄獻祭後,我掀了這男權天下》崔沅·筆墨山河 第七夜 流亡路上(1)

作者:三兩六錢·4個月前

鐵鏈磨破了脖頸,結了痂,又磨破。

的罪被汗漬、漬浸得發上,像第二層糙的皮。崔沅走在眷佇列中,腳步機械地挪,眼睛卻睜著,死死盯著沿途所見。

出了金陵城,世界便撕下了最後一面的偽裝。

道兩旁,農田荒蕪。

不是秋收後的休耕,而是徹底拋荒——田壟間野草蔓生,高的沒過人膝,枯黃焦黑,在冬日的寒風裡瑟瑟發抖。

偶爾看見幾塊尚有人煙的地,莊稼也稀疏得可憐,麥稈細得像麻稈,穗子癟癟的,掛著幾粒乾癟的籽。

“看什麼看!”押解的差役一鞭子在崔沅背上,“快走!”

鞭梢撕開罪,在舊傷上添新痕。崔沅踉蹌一步,咬牙關,沒出聲。

眼睛仍看著。

前方路邊,歪著一架散了架的牛車。車轅斷裂,子不知去向,車板上躺著一首,衫襤褸,早已僵

幾隻烏立在首上,啄食著什麼,見人來,撲稜稜飛起,在空中盤旋,發出嘎的聲。

“晦氣!”差役啐了一口,催促隊伍快走。

崔沅經過時,看見那首的手,枯瘦如柴,攥著一把土——是麥田裡的土。

到死,還想著地裡的莊稼。

閉了閉眼,再睜開時,眼底一片冰寒。

又行半日,路過一村莊。

村口的老槐樹上,吊著三。一老翁,一婦人,一個孩隨風輕輕晃,脖頸勒得細長,面青紫,舌頭吐在外面。

樹下圍著一群面黃瘦的村民,默默看著,無人上前解

一個老嫗跪在樹下,磕頭如搗蒜,喃喃唸叨:“……不是咱心狠啊……實在沒吃的了……換來的娃娃……至能活一個……”

崔沅渾瞬間凍結。

易子而食。

這四個字,只在史書裡讀過。每一次王朝崩塌,都會出現的人間慘劇。

原來不是史的誇張。

是真的。

就在眼前。

隊伍裡一個年輕眷“哇”地吐了出來,癱在地。差役罵罵咧咧地拖起,繼續趕路。

崔沅經過老槐樹時,抬起頭,看向那三

風很大,吹得晃晃悠悠,像在向招手。

廿

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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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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宿

滿

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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