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被父兄獻祭後,我掀了這男權天下》崔沅·筆墨山河 第九夜 天外之音(1)

作者:三兩六錢·4個月前

高燒像一鍋滾燙的瀝青,澆進頭顱,黏稠灼熱地包裹每一寸神志。

崔沅蜷在牢房最溼的角落,下的稻草早已黴爛黑泥,膿從潰爛的小不斷滲出,在下洇開一片暗紅。

呼吸灼熱而破碎,每一次吸氣都像在吞嚥碎玻璃,每一次呼氣都帶著濃重的腥甜。

眼前的世界在晃、分裂、重組。

看見父親崔琰被拖出祠堂時回的那一眼——憤怒,怨恨。然後劊子手的鬼頭刀揚起,寒一閃,頭顱滾落,噴得像三月的桃花。

有些想笑,卻發不出聲音。

畫面跳轉。

母親撞柱,額頭的窟窿像一隻睜開的第三隻眼,死死盯著,無聲地說:“沅兒……快跑……”

跑?

往哪兒跑?

鐵鏈鎖著,牢籠關著,這吃人的世道是籠。

弟弟崔珏戴著沉重的枷鎖,在流放的隊伍裡踉蹌回頭,年清秀的臉被恐懼扭曲:“姐姐……救我……救……”

聲音戛然而止,被押解兵的鞭子散。

手想抓,卻只抓到一把虛空。

然後是周先生。

老人站在藏書樓夾層的窗邊,回頭看,月照在花白頭髮上,他說:“去一個……該去的地方。”

該去的地方?

是黃泉麼?

忽然看見自己——穿著大紅嫁,坐在林家房的喜床上。蓋頭掀開,眼前不是六十老翁,而是趙閻王那張油膩猙獰的臉。

他獰笑著撲上來。

拔出髮簪,不是刺向對方,而是刺向自己的嚨——

“呃……!”

窒息真實地扼住脖頸,崔沅猛地搐,從昏沉中掙出一清醒。

牢房裡依舊暗,黴味刺鼻。隔壁傳來抑的啜泣,不知又是哪個新來的囚在哭。

艱難地翻了個,仰面躺著,看著牢房頂上滲水的黑汙漬。

死吧。

就這樣死了,也好。

總比……總比清醒地忍這無邊無際的屈辱和無力強。

竿

便

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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